边才回过了神，而他这回神，还是因为冬故在他脸颊上轻轻扯了扯，促：“傻着什么，快打。”

“好。”司季夏轻轻一笑，以他仅有的一只手摇动着系在桶上的长长麻绳，将浮在井上的木桶装满了，随后抓上辘轳，将桶给摇了上来。

待到桶被摇井后，司季夏没有像从前在寂药里每一次从井中打时用脚踩着辘轳将弓下才能将装满的桶从井中提起，这一次，他只是站在井边握着辘轳不放就行。

因为，冬故像是抢着一般似的在他抬脚时飞快地伸双手将桶提住，抢在司季夏之前将桶提起。

司季夏握在辘轳上的手抓得的，看着冬故纤弱的，他很有想要将这些极其简单的事情抢过来独自一人来的冲动，可当他看着冬故眉间的浅笑时，他终是没有这么，只柔声提醒：“下一桶阿莫提了，我来就好，阿现在的，不适宜这样的重活。”

“嗯？”冬故将倒空木桶后将其放回井里时听得司季夏这么一句，先是不解，而后才恍悟，“好像也是，那我就在旁边等着？”

“嗯，阿等着我便行。”司季夏松开握着辘轳上的手，只听辘轳转动而发的声音噜噜噜响着，随之就是木桶落回井上而砸的声响。

冬故站在一旁，又一次看到了司季夏将桶从井中提来时不得不将狠狠压折的模样，她觉得鼻尖有些涩。

“阿先回厨房，我把提回去就好。”将剩下的一只空木桶也装上后，又听得司季夏温声。

冬故自然知她就是说“不”，司季夏也不会让她提，便顺了他的意，空着双手与他转往厨房走。

而当司季夏看到厨房里的情景时，他觉得冬故方才说的她要把白拂的厨房给毁了的话，一……都不是夸大。

橱柜了锅碗瓢盆被翻得一团不说，地上还有摔碎的碗片，地上有摔碎的碗片不说，还撒了满地的面粉，而这面粉不止地上撒着，桌上也撒着，便是灶台上都撒着，这白面粉粘在黑灰的灶台，一斑又一片的，简直就是给灶台披了件诡异的衣裳。

如此便也罢了，偏偏这些面粉上……还黏着慌稠的，除了桌上那片搓好的面饼好好的以外，这整间厨房，已是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再看冬故，方才在厨房外，夜太，司季夏没有瞧清她的模样，这番到厨房里来，他才瞧清她的模样。

只见她整个人像是在面粉堆里了一圈似的，本是浅绿的衣裳此刻如在披了一层白纱衣似的，全上下都沾着白面粉，衣裳上是，发上时，便是脸上都是，就是连那弯弯翘翘的睫上，都沾着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