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悔觉得自己抬不起，他也不知自己应当再说什么才好，就在这时，小东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大人！”

因为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就不存在失去，既不存在失去，那就没有遗憾可言。

亦没有任何遗憾。

小东推着李悔走上湖面上的廊桥时，面忽然变得很是沉重，拧着眉对李悔：“大人，崔公公又送折来了，正在前厅等着见大人，大人……见是不见？”

小东说着，就转到李悔后，抓上了司季夏已然松开的把手，随之将李悔推着转了，以让他面对着司季夏。

不得已，李悔这才慢慢抬起，见到小东面张地朝他跑来，关心：“大人可还好？”

只听李悔慈笑：“多谢阿季小兄弟的小米粥，李某吃得很是舒心，阿季小兄弟疲乏，还当多休歇才是，李某便不多加打扰，先行告辞了。”

他如今，很好，很好。

“那你看着我觉得我哪儿不好？”李悔瞧着小东，温和笑了笑。 [page]

小东推着李悔走了，李悔在被小东推着转时本还想再看一司季夏，但他终是忍住了，因为他不能让司季夏察觉到其实他……说了假话。

小东连忙也笑：“小东瞧着大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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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云城南城门往东走，路上有一座山，叫绿芜，绿芜山上有一断崖，叫断情崖。”李悔像是没有听到司季夏说话似的，反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他自己的话，然司季夏却听得极为认真，他知李悔不可能说无用的话，“断情崖上有两座坟冢，李某每一年的耕时节都会去那儿看一看，只是今年里一直有事缠，直到这都初夏了还未能去一趟，现下李某的双又成了这副模样，怕是再怕不上那断崖了，不知阿季小兄弟可否在离开云城的路上拐到绿芜山上走一遭，替李某为那两座坟冢烧上一香？”

“那李某便在此先行谢过阿季小兄弟了。”即便司季夏是站在李悔后，然他却还是将躬下，躬到额贴到了叠放在前的双手手背上，沉重，“多谢阿季小兄弟，多谢……救了李某这条命。”

且活了下来，已然算是奇迹，他已没有任何疑问。

他这条命，本该上就要断了的，是这个莫名地背负着无数苦痛的孩将他从黄泉边上扯了回来，可除了谢，他不知他还能什么。

“崔公公这么早的时辰便过来了，只怕并不仅仅是送折而已吧。”李悔敛了面上的温和之，神变得有些沉，默了默后才，“这些日相府不见客，该如何，你当是知晓。”

“大人走好。”司季夏停在原地，没有相送。

“总归都要自己习惯这张椅的，不行还不是要行，去吧，我这里暂时不需你伺候了。

“嗯。”李悔沉沉应了一声，“去吧，我自己回竹林别院便可。”

“是，小东知。”小东神情严肃地应声。

“大人无需言谢，因为救了大人一命，在下才知晓了自己是谁。”司季夏淡淡笑了，笑得释然，“若真是要谢，当是在下谢大人才是。”

司季夏将椅背上把手抓握得的，眸光有闪动，微微颔首，答应：“自是可以。”

“大人自己可行？”小东不放心。

小东笑着说完话，连忙朝司季夏频频躬谢：“多谢公代为照顾大人，十分谢。”

李悔的吻客气得就好像他是这里的客而司季夏是这里的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