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季夏像是什么都不介意似的，只是看着冬故碗里的菜吃完了又立刻给她夹上，他似乎只是看着她吃，他自己倒未吃上多少。

冰刃上的大红喜袍是雪帮他穿的，发也是雪帮他梳的，就是靴，雪也帮他得净净的。

“师兄师兄，师嫂嫂上的伤还没好透，你今晚可不能压伤师嫂嫂哪！”

，眨了一眨，可当她看到走在最后边的司季夏时，她则是瞪大了，转看向冬故，“夫人，公上全了！”

“嗯，天还亮，就在这楼阁前用饭如何？只是……”

雪在伺候冰刃的同时，冬故在帮乔小余换衣梳妆。

司季夏也在等酒喝。

司季夏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冬故打断，只见她笑得眉弯弯，“反正你们都已经够脏了，难保在饭桌上会变得更脏，吃过饭再洗吧。”

冰刃立刻一掌呼到了她脑袋上，瞪她：“行了，松手，老要娶媳妇去了。”

这顿饭吃得并不太久，因为他们都还有事情要。

旁侧，雪拍掉楼远上的面粉后便用掌心一直挲着他的脸颊，忽然就抱住了他。

冬故这一笑，让司季夏立刻沉声对前边的冰刃：“桌。” [page]

冰刃说走就走。

乔小余还是她寻日里的着装，坐在冰刃旁，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才敢往冰刃碗里夹菜。

司季夏上的浅灰短褐确实全了，黑一块白一块，如此还不算，鞋了，也了，就是连发上都沾了面粉。

乔小余本是要收拾桌，然后被冰刃一个刀给杀住了所有动作，只听冰刃用力哼了一声，：“赶该哪去哪去，老先去给你提桶。”

然冰刃一直昂着下，没有理会她，雪也不在意，至始至终都乐呵呵笑眯眯的，待得她最后再替冰刃理了理腰带时，她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冰刃，亲昵地在他怀里蹭了蹭。

“你这愚蠢的猪！你一说这个事，我就想起小白脸的混账事！老现在又想扒他的了！”

冬故也拉着司季夏走了，“你也该洗洗。”

“哼！”

冬故则是笑着上前替司季夏轻轻拂掉他上的面粉和柴灰，问：“饭菜都烧好了？”

*

“这当然就是当爹的心！”雪笑得更是开心，“师兄，今天是你娶媳妇，又不是我嫁人，你这么多愁善好像不合适哪。”

冬故没忍住，笑了。

可就算是在饭桌上，楼远与冰刃也还是安静不下来，他们面对面而坐，桌面上在吃饭，桌面下则一直在踢打。

晚饭是在楼阁前的空地上吃的，只是吃饭，司季夏他们带回来的那六大坛的酒没有动。

那就是等酒喝。

“哎哎哎，师兄消消气啊，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就好了啊。”

冰刃先是微微一怔，而后抬起手，放到雪的脑袋上用力了，笑叹：“你都长这么大了，老虽然一直想将你脱手了给别人，但真有了这么个人来接手你，老又不舍得了，这是什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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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师兄啊，师嫂嫂上的伤真不能压，夫人说的。”

“哦。”

“乔小余！你站到一边去！”

雪用力了，不仅不怀疑，反是十分赞同。

雪则是一直在帮楼远夹菜，将他的碗堆得满满的了。

楼阁上边，乔小余的声音弱弱地传了来，“大侠搬桌，要不要小女帮忙？”

“……！边完去！”

冬故还从未见过司季夏从厨房里来有这么脏兮兮的，因为他对庖厨里的事情向来都得很顺手，现下这般模样……

“是爷就好，是爷就好……”

冰刃立刻飞也似的冲上了楼去。

乔小余很张，从她一直抓握着没有松开过的双手就可以看得她很张，但她的眸很亮，亮光里还有怎么也藏不住的羞与愉。

雪立刻笑嘻嘻地去拉又红了脸颊的乔小余，扯着她上了楼。

雪惊奇得睁圆了，楼远立刻笑地附在她耳畔小声：“你师兄差把厨房给掀了。”

饭桌边只留了楼远一人，只见他笑着摸了摸鼻，哪儿也没去，依旧在那儿慢悠悠地吃着饭菜。

他现在只有一件事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