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偏偏又是醉了。

“二位若是去，自当有好酒款待。”

只因这一夜，太难得，从前没有过，日后怕是也不会再有。

屋里的灯火在为他留着，屋里的人也在等着他。

“有缘自会再见，抑或——”司季夏的语气里已有了很明显的醉意，然他面上有笑意，不是寻日里那浅浅淡淡的笑，而是朗的笑意，只见他说着话，竟是握起拳捶到了冰刃肩上，力不轻，险些将也有些醉了的冰刃捶下屋，“抑或到我家去坐坐。”

是没喝，而是将其往司季夏怀里，继而站起，走到了冰刃面前。

有些人，就算相识再长，也无法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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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季夏一酒气回到屋里来时，已经时。

“月县。”

若他们不想醉，怕是再多的酒，他们也不会醉。

冰刃的酒量和楼远的酒量相当，喝得也相当，平日里这样程度的酒于他们来说，本不该醉，可现下，他们却也是醉了。

司季夏酒量最差，喝得不是最多，却是最先醉的。

于是，这两人又打了起来。

而有些人，纵然相见不过一面，也能成为可以心的朋友。

三个男人在屋借着月喝酒，楼阁里三间屋里的灯，便一直亮着，为他们亮着。

可就算再怎么难以启齿，楼远却得恭恭敬敬。

没有人过他们一声，更没人扰过他们一声，好像不他们喝多少醉得如何，都没人介意似的。

“一千两兄过奖了。”司季夏淡淡一笑，拿起后那坛还未开封过的酒坛甩给了冰刃，笑，“心情好时自然就多喝了些。”

楼远几乎是没有停顿，走到冰刃面前，转面对着冰刃的同时屈下双膝，真真就在冰刃面前跪了下来！

其实醉人的，并不是酒。

“何时再见？”

“好！届时若无好酒，老将你从屋踹下去！”

“家在哪儿？”

“杵在那儿什么？”冬故倒完了茶后发现司季夏还站在门后没有动，便朝他走了过去，走到他面前后抬起手他因酒和夜风而绯红不已的双颊，微微挑了挑眉，问，“醉了？”

没人知。

叫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爹”，还真是十分难以启齿。

这是屋，楼远却走到平稳，如履平地。

只是他一张嘴，酒气得熏人，若换作以往，冬故必将沉脸蹙眉，然现下她却是用双手住了司季夏的嘴，笑：“臭。”

司季夏却是站在门后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动，那神情，有些怔怔的，就好像从未见过冬故似的。

“哼！”冰刃狠狠瞪了楼远一，从司季夏怀里抢过酒坛，十分不情愿地又递给了楼远。

“明天就走？”冰刃开酒坛上的封盖，却未着急喝，只是看着司季夏，问。

这一顿就，他们三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也真真地朝冰刃磕了三记响，“师兄……爹。” [page]

只是不知今夜之后，他们何时才会再相见，又究竟会否再相见。

酒坛自然而然又回到了司季夏手里。

今夜的月很。

既是难得的一夜，就让它成为尽兴的一夜，难忘的一夜。

“是。”司季夏答。

楼远笑着接过，咕咚咚喝下几酒后又是笑眯眯：“师兄，你还没有死，不着急让楼某给你磕的。”

冬故正在往一只茶盏里倒上一杯的冷茶。

待到冰刃重新回到楼上来时，一把就抢过司季夏手里的酒坛，却发现空了，不由诧异：“五百两你这么能喝！？我和小白脸才打了那么一会儿，你居然就喝完了半坛的酒，可真有你的啊！”

“好像是的。”司季夏忽然笑了，笑得嘴角的两个小梨涡的，墨黑的眸亮晶晶的，好似也在笑一样。

司季夏不看他，冰刃也不看他。

“届时可有酒喝？”楼远问。

这一顿酒，他们一喝就喝到了丑时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