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司季夏笑着轻唤了冬故几声，忽然就将冬故从他怀里轻轻推开了，而后迈着摇摇晃晃的脚步往床榻方向走，冬故怕他摔了想要搀扶他，然她伸手时司季夏已经上就要走到了床榻边，待她迈开脚步时，司季夏已经躺倒到了床榻上。

并非她不困倦，而是她迟迟无法眠而已。

他们要离开，却没有和冬故及司季夏别。

“阿，我本只有殿下这么一个朋友一个知己，也只有殿下陪我喝过酒，我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人愿意陪我喝酒，请我喝酒。”司季夏将脸全都埋了冬故的颈窝里，冬故能清楚地受得到他每一个的鼻息，“这是第一次。”

“阿，我醉了。”司季夏没有动。

他与她一样，本是寂寞的，而今，却都不再寂寞了。

是

“我知，我知的。”冬故的双手环在司季夏背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似乎真是醉得不清。

天渐渐亮了，从窗里漏来，亮到让冬故觉得刺。

天将亮未亮时，屋外有响动声。

冬故不觉无奈，亦未叹气，反是浅浅笑了笑，坐到了床沿上，替司季夏脱下了鞋，替他把脚放到床榻上，再替他拉拉枕让他睡得舒服些，这才从盛着清的铜盆里绞了绞棉巾，仔仔细细地帮他了脸和手。

冬故也知，他们这是要离开菡萏别院，至于去何，她不知，她只知，云城即将有风雨来袭，菡萏别院再呆不得，云城亦呆不得，然他们暂且不会离开云城，所以他们的女人就必须先离开云城。

雪和乔小余的脚步声在屋外停了停，片刻后走了，往楼下的方向去了。

“阿，我很开心。”司季夏笑得两眯眯的，弯弯的，真真是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

他们之间，想说的话要说的话已在昨夜说完，那么这分别前的一面，已没有必要再见。

她只觉心有一隐隐不安的觉，没有缘由的不安。

脚步声渐渐远了，远到冬故已经听不见。

只是这一夜，司季夏好眠，冬故却未眠。

至于为何无法眠，她自己也不知晓。 [page]

就算了别，又能如何？

声响轻微，但冬故还是听见了，听见了尽可能放轻的脚步，也听到了乔小余及雪的声音，冬故没有听到冰刃和楼远的声音，但她知，他们一定在雪和乔小余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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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时候分别，不是非要别不可。

司季夏睡得熟，任冬故帮他脱了鞋再帮他了脸，他都没有醒，而冬故帮他了手后，并未急着脱下衣裳躺到他侧去，只是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他许久许久，才脱了衣熄了灯也在床榻上躺了下来。

冬故有些失笑，怕是即将要走，难免有些奇怪的觉吧。

“傻木，先喝杯茶醒醒酒再睡。”可当冬故走到床榻边时，司季夏已经睡去了，一条还挂在床边上，闭着，呼很是均匀。

“嗯，我知。”冬故轻轻了，她当然看得这块傻木今夜很是开心，否则她又怎会任由他这般喝得醉醺醺的。

“我知。”冬故的声音依旧柔柔的，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