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平安……

司季夏看了一窗外的天，再在床榻前稍稍看了一会儿冬故，替她拉了拉薄被，屋去了。

床榻上的被叠得很整齐，褥很凉，很明显这床榻上的人起来了很久很久。

他醒来了，却不是她的平安了。

冬故看着看着，便看得痴了。

天已完全黑沉下来，山上的天显得更黑更沉。

冬故伸手，用手背轻轻碰碰药煲，还有温度。

冬故看着无人的床榻，怔愣了，失神了，眸里尽是稠得化不开的哀伤。

冬故忽然变得张起来，她转了本是要大跨步走厨房，可她在跨脚步时却又将跨的脚收了回来，改为轻声迈步，站到了厨房门外。

可是堂屋西面屋的屋门却是打开着的，屋里黑漆漆的，冬故以为是自己忘了关门也忘了灯，可当她看到空的床榻时，她愣在了那儿。 [page]

厨房里，司季夏正蹲在灶膛前用一柴禾拨着灶膛里的柴禾，将柴禾拨得烧得更烈了些，他的右边袖还是松松地打了个结，以免袖扫到地上，灶膛里的火光映得他苍白的脸有些红。

是为她肚里的两个小娃娃的吧，司季夏心里这般想到，不过这手艺，怕是好了小娃娃也不能穿的吧。

日很平静，司季夏的作息也很有规律，他会在早上天将亮时起床，而后到厨房去准备早饭，早饭准备好了之后便去溪边洗衣裳，回来了之后会背上他新编的竹背篓，拿着柴刀往山林去，他去采药，顺便砍些柴禾，好像他一直以来都是个药农一样，他丝毫不觉得他上山采药有何不妥或者不对劲的地方，相反，他觉

平安煎的药？他为何要煎药？可是哪儿不舒服？

柜前边放着一只竹筐，筐里放着一些颜不一的布片，布片上放着针线和剪，布片剪得歪歪扭扭的，布片上着的针线也是歪歪扭扭，不过倒是不难看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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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别人东西的习惯。

只见厨房的窗下放着一只陶炉，陶炉上燉着一只药煲，陶炉旁散落着一些青绿的药草。

冬故只觉鼻尖发涩，眶火辣辣的疼。

她抬手搓了搓自己的眶和鼻尖，拿着油灯了屋，这才发现厨房里有火光亮，院里晾晒的东西已经不见了，想来是已经收回了屋。

*

她的脚步很快，她的神也很专注，专注着走去对面的屋，是以她没有发现她的屋门其实是打开着的且门闩已坏，她没有发现她晾在院里的冬衣和冬被已经不在院里，她也没有发现厨房里此刻正有火光亮着。

冬故并未睡多久，因为她已经习惯了睡下后时常醒来。

冬故的注意力在那只陶炉和上边的药煲上，她记得她今日没有将这只陶炉拿来过，它们怎么会在厨房外？

她忘了，她忘了她的平安已经醒来了，她千盼万盼着快快醒来的平安已经醒来了。

冬故将油灯放在堂屋里的桌上，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肚，着沉重的脑袋，迈着虚浮的脚步，慢慢朝厨房走去。

她醒来后除了觉得有些沉重，有些发虚外，她没有觉得有何不一样，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坐起穿上鞋，拿了放在床旁的油灯了屋往对面的屋走去。

这个姑娘，看起来并不是野人家的姑娘，他究竟是在何遇着的她并将她救回来的？她不是没有与他说过，而是他如何想都想不起来了而已。

的是小婴孩的小衣裳。

屋的北角摆放着两木箱和一架柜，木箱是打开着的，且木箱是空的，想来这两木箱本是装着冬衣和冬被的，而此刻冬衣和冬被还在院里晾晒着还无人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