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说的什么话？”冬故反问，故作不知，“我见到公前公与那位兄台说的话？”

但他现下却是为了不让这细细的秋雨淋到她，为了让她能在这寒凉的秋风中多得一些温，他竟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将他的斗篷披到她上来。

“我没有听到。”冬故肯定，“公与那位兄台说了什么要的话么？”

她应该没有听到的吧？应该没有……吧？

雨已经下得很大了，已经将司季夏上的衣裳了大半，也将他空的右边衣袖的皱

中，目光则是落在司季夏那被秋风得晃动不已的右边袖上。

可是他不知，她若是嫌弃他的话，早在喜堂之上他扯下她的盖来的那一刻就该嫌弃他了。

“姑娘，方才……方才我说的话……”此时的司季夏已经与冬故走了冰刃与乔小余家的那条巷，走在行人寥寥灯火寥寥的街上，本是安静地走着，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司季夏有些迟疑有些张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姑娘可有听到？”

“没，没什么！”司季夏连忙应声，这才觉得突突直的心这才安静下来。

冰刃与乔小余的家离白日里闹的地段有些远，而从月县的客栈则是集中在比较闹的地段，因为客栈除了给客人提供住宿外还要供客人打尖，是以几乎没有哪个店家会将客栈开在僻静的地方。

就好像……他本不曾忘记她一样。

他对她的好，已远远超过了他对一个陌生可怜又无依无靠的大肚妇人的同情。

冬故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知对方的秘密，他知她其实会说话，她知了他其实会武功。

冬故喜这样的觉，即便不能拥抱他，即便不能握着他的手，能离得他近些，也是好。

想到了他们相识最初的事情，冬故的思绪不由得有些飘得有些远了，以致于司季夏已经朝那间客栈直直走去了她都没有察觉。

冬故浅浅笑了起来，没有再说话。

而冬故上的斗篷贴着司季夏的左臂，从后边看来，就像他的双手握在一起似的。

冬故还记得那个小二哥，还是他们去年来时招呼他们的那个小二哥，不过这小二哥本是笑眯眯的，在瞧见司季夏那只随着他走动而左摇右晃的右边衣袖时，他脸上的笑意忽然就变得奇怪起来，目光锁在了司季夏的右边衣袖上。

待冬故回过神来时，司季夏只差七八步就要走了那家客栈，那个正坐在门槛后一条长凳上的小二哥已经笑眯眯地站起来就要迎客。

“嗯……是。”司季夏了。

从冰刃与乔小余的家去往闹的地段，经过的第一家客栈，就是去年冬时节冬故陪司季夏来到这月县小希山上给他的阿爹上坟时宿过的那一家客栈。

他残缺了的右臂一直是他的短，是他心底的伤，他从不轻易将他的残缺曝来，就算他这番醒来之后似乎对他的残缺不像从前那般耿耿于怀，但绝没有谁人在能隐藏自己残缺的时候偏偏要将自己的残缺曝来，他也一样。

冬故甚至还记得他躲在那间冷狭小的下下等房里用脚理他手臂上的伤的模样，张的，局促不安的，生怕她见到了会嫌弃他。

姑娘没有听到就好，没有听到就好，否则他该无地自容了。

还有他对冰刃脱而的那句话。

雨愈下愈大，冬故走得离司季夏很近，近得她上的斗篷已经贴上了司季夏的左臂，司季夏本是觉得这般有些不妥，想要往旁移开些，想想还是算了，这般离得她近些，还能为她挡些风。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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