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要离开这里？”

他明白了什么，顿时恍然。

然后一个字都没有再说，他转便消失在崇帝的视线之中。

又是谁，宁愿自堕落，却也还是得不到最想要的？

——当初姬华问：“你真的是三皇？”

“妖儿，他要去找你了。他将是你此生最大的一个劫难。你有把握，能够制服他吗？”

苦海无边。

还是谁，说本心已改，可真正的本心，却直到了后，方才现了来？

只是这份重视，终将被所有记忆湮灭，一切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都将在记忆之中，碾碎成泥，不再被任何人记起。

他不解：“为什么？”

看她长睫安静如沉眠的蝶翼，他缓缓伸手，指尖抚摸上她的脸，却是蜻蜓般，一即离。

可是，受着那无形无的来自东灵圣地的独属于褚妖儿至尊称号上的光芒，正在以一极快的速度促使着褚妖儿快醒来，披着玄黑斗篷的年轻男，却是手微微一抬，便让得原本是竖直着悬浮在空中的褚妖儿，变作了横躺的姿态，躺在了他前的一块石上。

佛曰，说不得，不可说。

褚妖儿躺下来了，秦钰便也跟着伏低了，手撑着下颚，继续凝视着她。

“妖儿，你还是这样漂亮。”

原以为崇帝会说些什么原因，却不料这位一直被他尊为父皇的人，居然言：“你已经不是朕的三殿下，离了这里，自然不用再回来。”

上，至尊境，那真真是能破了天的者。

“果然啊……生在这里，却还是压制不了真正的本，还是心甘情愿的被妖儿给蛊惑吗？”

崇帝目光冰冷，好似面前这个人，本不是自己的儿一样：“你若敢走，从此往后，就不要再回来。”

以前的，三殿下？

那是谁，是记忆中那个风华绝代的三殿下，还是已经消失在记忆之中的一个从不曾被谁注意过的人？

却听崇帝问了当初和姬华一样的问话：“你确定，你还是朕以前的那个三殿下？”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大陆民众视为天神般的崇帝，面对着自己变化太大的儿，神冷峻得不像话。

看着不过一夕之间，居然就从一个实力还算平平的普通人，瞬间变成比自己这个资至尊还要厉害上不知多少倍的儿，崇帝眉宇间，再没有任何以往会展现来的慈祥。

回，却还有岸吗？

是谁当初一便失了魂，是谁当初一便失了心？

真的是，三皇？

秦钰伸手撩起褚妖儿漆黑的长发，受着寸寸青丝从指间划过的丝，看自己都如此动作了，她却依旧是沉睡着不醒，但面却是变得越发正常自然，呼也是逐渐趋于平稳，似乎再过一会儿，她就真的能醒过来了。

该上走的。

“他才是你这辈，最应该重视的人啊。”

只冷冷的，甚至是戒备的，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尽只是象征的抚摸，可他还是能受到她肤的柔，分明已经成年多时，却还是如同以前少女时候那般的，似乎岁月在她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该立即走的。

“毕竟，他可从来都不是你真正的表兄。”

他听了，掩在斗篷兜帽之下的脸微抬，神容平静间，又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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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抬，看向极东的方向，那正是参商海所在的方向。

正如刚刚那个女人所说，在褚妖儿醒来，或者玉缠追过来之前，他必须要赶带着褚妖儿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是找一个让谁都发现不了的地方，让谁都到达不了的地方，如此，才能和褚妖儿厮守终，谁都不能再打扰他们，谁也无法拆散他们。

于是，他便也不知，在他走后，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崇帝面怔怔，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