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她说，她一直在欺骗他，她从到尾都是在利用他。

一方面是夜妖华尚未彻底解开，一方面则是生死渡里的七生尚未结果。

他们两个人谁都知，如今她奈何不了他，他也不会动手再杀她。

然，目前看似是参商大帝在动手，褚妖儿没有动手。

不。

帝位上的人听了，不知是于何心情，闻言竟是微微一笑。

他听见她说，她其实早就已经不他，也不除他之外的其余人，她的从来只有大帝，当年之所以会和大帝产生矛盾，也只是因为大帝不理会她而赌气，她从来都没有想要离开过大帝。

可谁能知，这看起来睛瞎了，很是有些手无缚之力的柔弱姑娘，当真没有在背后什么动作吗？

他听见她说，她真的不他。

也冷不过他此刻的心。

殿宇中两人的对话，没有任何遮掩的，传他耳中。

夜妖华不解，褚妖儿的实力便不能恢复到前世巅峰状态；七生不结，参商大帝便无法将自己的计划更加完的实施。

她面对的可是参商大帝，前世今生最为劲的对手，当真就这样毫无任何后顾之忧的来到他的地盘和他见面？

利用呵。

坠。

说参商大帝不会对她动手，谁信？她绝对嗤之以鼻。

周灯火闪烁，她安静坐于那方宝座之上，不抬，不睁，第一次这样什么都不，什么都不说的和参商大帝对坐，整个人分明是安静的，可这安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看似平静之下，蓄积着不知多么可怕的狂风骤雨。

不他。

变态。

染血的角似是而非的扬了扬，笑容无比刺，亦无比哀伤。

他听见他这辈最心的人说，她已经不相信他不信任他了，她之所以会答应他前来这里，为的便是能让他承受大帝对他造成的影响，从而离开他的边，投大帝的怀抱。

一如他并不知真正的真相，褚妖儿也并不知事到如今，大帝竟是在她背后继续对着临寒动手脚，她只继续平静的，甚至是冷漠的说：“礼尚往来。当初你让我魂飞魄散，会真正毁灭之苦，你我既然同本源，你会一下我所会过的痛苦，岂不哉？”

说什么地老天苍，说什么海枯石烂，说什么此生此世，此情不渝。

近五百年来的潜移默化的摧毁，让得心境早就变得薄弱不堪。鲜血不断地失，本就冰冷的温亦是随之变得更加冰冷，他周围的空气似是要凝结成冰，他满乌发、一双黑眸，也是朝着那冰白的泽发展，似乎是要成为一个冰雪的人一样，通都是寒冷的。

然而，他并不知，此时的殿宇之中，真正正在行着的对话，却是：“我真的不喜你。”他心的那个姑娘心平气和地对着那帝位上的人，“你知的，我从来都不喜你，我从来都是讨厌你的，谈何离不开你？我们本就是对立的，当初你杀了我，以后我再杀你，这很公平，不是么？”

褚妖儿嘲讽的勾了勾，没再说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怀中小兽的，整个人的气息似也是随着这样的动作而变得平和起来。

怎么可能。

他本是在抬凝视着那闭着的殿门，然此刻，听了这些话，他终于低下去，鲜红的血从嘴角下，染红月白的衣襟，让得这如同天穹般的蓝，逐渐被血红所覆盖。

哀莫大于心死。

原来，到来，全都是骗人的，全都只是利用……

“是。”大帝难得认真思考了她这话的可能，得的结论却是她说的很有可能真的会实现，只是到时候自己是否真的会命丧她手，这却是谁都说不准的，“倘若真的能死在你手中，我想，我会很兴的。”

月白被血染透，他呼开始变得颤抖，变得沉重，心脏撕裂般的疼。

两个人都有着各自的心思，因此才会这般对峙，谁都不动手。

只是，再寒冷，发再寒冷，睛再寒冷。

许是在笑褚妖儿的话，又许是在笑殿门外的临寒，参商大帝嘴殷红似血，如此一笑，在周围灼灼灯光的照耀之下，竟是显得分外诡谲魅惑。

不折不扣的变态，疯，蛇病。

这世上，有什么痛苦，是能比得知了背后的真相，还要更让人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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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此刻的他，应当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