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白皙粉的脸颊在楼梯灯微弱光芒的照耀下，被染一圈淡淡的光泽，那双灵动的大睛，此刻却蓄满了泪，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这个方向。

“你说，我要怎么跟小兔开……告诉她，爸爸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回来陪你玩，送你上学，也不会在你睡觉之前给你讲故事了……”小兔妈妈哭得几乎快要不上来气，“她还那么小，她才四岁啊……这事情，只有我一个人承受就行了啊……为什么小兔也要承受这样的事情呢……”

床柜上的台灯依然散发着昏黄而温的光芒，房间中央的大床上，一个小小的影背对着自己，似乎正在熟睡。

听到这一声呼喊，程之言的妈妈和小兔妈妈立刻停止了谈话。

楼梯上空空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爸爸死了……？他再也不回来了？？

程之言坐在小兔妈妈边，听着她说的那些话，忍不住地也红了眶。

“言言，你刚才看见小兔了？？”程之言的妈妈转看向自己的儿，声音哽咽着朝他问。

程之言忍不住松了一气。

程之言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了。

他站在门踌躇了许久，终于还是伸手轻轻推开房门。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不知该怎么面对小兔。

“呜呜呜……橙哥哥……”小兔一个人憋着无声无息地哭了好久，此刻看到程之言再也忍不住，整个人猛地扎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我爸爸再也不回来了，他说送我去上学，陪我一起参加运动会，都是骗我的……呜呜呜……”

他缓缓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小兔的发，却在下一秒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孩……从放暑假的时候就天天问我爸爸什么回来……”小兔妈妈了鼻，手里的面巾纸换了一张又一张，“她原本还期待着9月开学的时候，她爸爸能带着她去学校报到……我……”

房间里，一如之前安静的模样。

“言言，你上楼看看去，看看小兔是不是还在睡觉。”程之言的妈妈开朝着他：“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睡吧，我陪着你阿姨再说会儿话，这件事情，先别让小兔知，懂么？？”

“别哭，别哭……”程之言妈妈也忍不住开始抹泪，她一边轻轻拍着小兔妈妈的肩膀，一边低声：“小兔还小，这件事情先别告诉她，等她长大了再说，也许她心里会好受一……”

走到房间门，他的脚步顿了顿，没有继续前。

他的睛盯着胡桃木的房门，地了一气，心里却是如同兵荒一般的荒草，无限蔓延。

“小兔……？？”程之言不由自主地叫她的名字。

想起小兔，他忍不住抬朝着楼上自己房间的方向看了过去。

小兔妈妈和程之言的妈妈互相对看了一，神里写满了担忧。

“嗯……”小兔妈妈一边伸手抹着脸上的泪，一边艰难地，“我知……理我都懂……可是一想到他说好了今年夏天就回来，下却再也回不来……我这心里就……”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还不停地哽咽着，本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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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里面是一片的冰凉，在这炎的夏夜，和这燥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58.第58章夜来风雨声5

“小兔？？”他的心忍不住地往下沉，他伸手掰过小兔的，果然看到她粉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泪痕。

“我……”程之言迟疑了一下，又朝着楼梯上看了一，然后摇摇：“我也不确定。”

“……”

程之言双手搂着小兔的，只觉到她小小的在不停地颤抖，一串又一串从她睛里落下的泪打了他的衬衫，仿佛无声的草一般，地，一圈一圈地环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忍不住地心疼。

小兔妈妈赶伸手了一把睛里的泪，抬朝着程之言看得方向看了过去。

却在楼梯扶手的隙里，看到一张呼呼的小脸。

程之言妈妈又是长长地叹了一气。

小兔静静地蹲在楼梯上，一双呼呼、嘟嘟的小手死死地抱着手中的茶杯。

“小兔妈妈，你要节哀顺变……哎……这件事情……”程之言的妈妈叹了一气似乎是不知该怎么继续开。

他站起来，朝着小兔妈妈打了声招呼，便快步朝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