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行歌呆了半响，垂下了。

「怎了？说不话吗？」江行风边浮起一抹笑。但他自己却没发现，若真是对秦行歌毫无兴趣，又何必与她针锋相对？

「若我是你，我也不会相信。」秦行歌细声说，微不可闻，但偏偏江行风一字一句都听耳里。

江行风心想，她倒是清楚自己的立场与现在的情势啊，但又如何？这些年来，那样的人多如过江之鲫，遭他发现，哪个不是抱着他的大哭诉自己的冤枉？一个个都被他送给了商贾、朝臣、或者藉故驱逐，卖青楼，沦为贱籍者众。

只是她那幺天真，竟然当他的面承认了。没人教过她后，不能表心迹吗？还是，这也是心机之一？

思及此，江行风语调更为森冷：「我可以答应你不动秦家。但我要你明白自己的分。这辈，你永远是我的禁。我叫你往东，你不许往西。我要杀你，你没有第二句话。就算我要你立即死在我前，你也绝不犹豫！你敢赌誓吗？」

否则，我在你秦家发难前，我先灭了你们！

「好，我发誓。」秦行歌闻言抬眸喜地睇着他，答得快，赶覆诵了一次江行风所说的话，就怕他改变心意。

「我，秦行歌发誓，这辈是殿下永远的禁。殿下叫我往东，我不会往西。太殿下要杀我，我没有第二句话。就算太殿下要我立即死在你前，也绝不犹豫！请殿下相信秦家的心志。」

江行风闻言，反而一怔，眸光一暗，脑中思绪飞快分析着前的女。那日在织锦园慌张无辜楚楚可怜的模样，与现在从容、决策明快的态度，的确是有凤来仪的气势。许诺越快的人，越快背叛。他怎可能会相信她的誓言呢。

但她答应的如此快，原先想刁难她的话语，反而成为他对她的承诺？这样的女，到底是单纯，或是心机沉呢？他在这场对话中，居然落于下风，让她得逞了？

他多年在中血中打，血里来，血里去，过万般折难活了下来，费尽心思始能登上了太之位。却让她在几句话中，让他不知不觉陷圈，应承了不得了的诺言？

秦家，你们到底是生养了怎样个女儿？

你们要玩心计，本太就陪你们玩。看你们玩不玩得起。

「很好！」江行风解下腰间匕首，扔向秦行歌，笑：「那你现在便自尽吧！」

匕首在空中画了一弧线，落在了喜榻上。秦行歌看了看那把匕首，又看了看江行风，咬着，捡起匕首，心脏擂动如鼓。

他真要她死？解释了，还是不肯相信她？

如果她死，他便会满足了吗？他便会放过秦家？匕首冰凉，却凉不过帝王家的心思。

江行风还要讥讽她谎言连篇时，秦行歌忽而匕首，便往脖上抹！

江行风没料到秦行歌真动手自裁，立即起太金冠上髮簪，弹指急！

金簪唰地击中秦行歌的手腕，她手一麻，匕首瞬间翻落，坠落在了打磨光的墨石地坪上，匡噹一声，击石沫。江行风一墨髮如同突然展翅敛翅的玄鹏鸟立时散在空中，唰地披展在他后。

这女人！

江行风髮丝披散在后，怒目瞪着前女人，忽而轻笑起来。

秦相千金秦行歌提起他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