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听了，才松开抓抱琴发的那只手，抬脚一踹，把抱琴踹爬在地上。拍拍双手，恶狠狠地说，“姑太太心好，否则我定要打死你。”

“抚琴，好了。”何氏说。

何氏猜他是谁了，一定是抱琴的大儿陆畅。

何氏说，“哼哼，陆放荣就那么好吗，为了他你能背主，你能当贼，还要想方设法整死我闺女?”

何氏没理他，被王嬷嬷搀扶着往门外走去。

抱琴把埋在陆丰的肩膀上哭着，没有抬，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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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婶边哭边骂边打，打得抱琴惨叫连连。

何氏愣了愣，又看了陆畅一，，走了去。

何氏跟陆畅而过的时候，陆畅居然躬了躬，轻声说，“太太慢走。”

这时，一个男孩冲了过来，抱住吴婶那只打人的手哭求，“不要打我姨娘，不要打我娘姨……”

何氏又鄙夷地看了几抱琴，说，“抱琴，过去我一直知你聪明，心气儿，离京之前还专门跟你和王嫂说了，等三、四年后，漫漫大些了，就让她把你的契还给你，再给你一笔钱，你就能嫁给良民正娘了。王嬷嬷在家里照顾漫漫，你在外面帮衬着些。不止漫漫的日好过，你的日也好过。我万万没想到，你一直惦记的却是陆放荣。我若早知你的这个小心思，当时就成全你们了，至少不会让你错上加错了那么多的坏事……哼哼，你如愿给他当了小妾，还生了两个儿，现在的境遇又如何呢？被撵到了乡下，还被打瘸了……我跟我闺女、儿生活在一起，我没有男人，我闺女、儿没有父亲，但我们过得很好。我们没有过任何丧良心的事，我们活得轻松，自在……主仆一场，我再奉劝你一句，善恶终有报，了坏事总有一天要还的。”

发都递光了，本没有好人家愿意买你，人牙一两银就要把你卖窑里。还是老夫人可怜你，把你买回何家，老太爷又给你治好了病，姑太太待你如亲人，让你吃穿不愁在何家长大成人……姑太太当时是多么信任你，才把你留下照顾二姑娘，你怎么能那样对姑娘，你个穿肚烂的贱人……”

陆畅在离这里十里之外的富香山书院学习，听说今年还中了童生。今天他应该在书院里读书，不知为何来了这里。

抱琴的发被抓成窝，脸被打得又红又，上面还有几条长长的抓痕，上襦也被拉扯开了。她把扑过来的陆丰抱在怀里，母两个抱痛哭。

何氏说完，转就走，却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垂门前。那个少年穿着半旧的青白长衫，长得很像陆放荣，挑，俊朗，双目赤红，嘴抿得的。

吴婶劲大，甩开那个男孩，又抓了抱琴的脸一把，继续连踢带打。那个男孩爬起来，又大哭着去拉扯吴婶，声音甚是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