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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北京上空挂着一轮弯弯的月亮,空空荡荡的街道上洒满昏黄的灯光。在此时此刻大街上已没有人来人往,整个城市都沉入了酣甜的梦乡。
他走出大门,望着身后已是漆黑一片的办公楼,深深吸了口气。深秋那清寒的夜风像一个调皮的少女用手中的扇子轻轻拍打着他的脸,他觉得非常舒坦。毕竟,为了完成这个软件的后期开发工作,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他想,同时本能地抬起头来看看天色。
今夜的月亮真亮啊。虽然不是满月,可依然白的惊人、亮的惊人。只有几颗星星零星地散落在深蓝的天幕上。一阵寒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一抬头,却看见一只黑色的乌鸦停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悠然自得地梳着羽毛。”他皱了皱眉头,继续向前走。
一辆卡车“呼”的一声从他身边掠过,卷起一阵旋风和尘土。路边那棵孤零零的树上,最后一片树叶终于离开了树干,打着旋儿晃晃悠悠地坠下,正好落在他的脚边。
乌鸦受了惊,突然“哑”的一声大叫,张开双翼,扑腾腾从树上飞起,绕着树转了几圈,然后,飞走了。
他目送着乌鸦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暗黑的夜空中,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诗来:“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这好像是《三国演义》里面的吧。记得在赤壁之战时,曹操即兴吟了这句诗,却被人说了句什么……啊,对了,“此乃不祥之兆也!”
他弯下腰拣起地上的树叶,搜集树叶当书签一直是他的一大爱好。
深秋的枫叶通常都是红色的,这片也是如此。
只是这片枫叶红得有点反常。红得太鲜艳了、太刺眼了,就像那日落西山时天边的晚霞。不,还不对。比那红得还要艳丽夺目,倒有点像……血!
这片有五个叶片的枫叶,就像张血红的手掌般平躺在他的手掌上。一阵寒气从头顶直冲到脚跟。他想把它扔掉,却依稀觉得它好像还有种说不出的妖异吸引力。
再仔细看,他发现,在树叶的正中央,有一块小小的黑斑。
他将头低下去——眼镜镜片都快要碰到树叶了——细细鉴赏。这个黑斑形状很特别,不是圆的,不是方的,像菱形却有弧度,像椭圆却两头尖尖。这象个什么东西呢?
啊,这、这简直就像只眼睛嘛!
一只含情脉脉却又虎视耽耽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而且还正对着他的眼睛!
他一个激灵,树叶又晃晃悠悠落到地上。他不敢再看第二眼,急忙转身就走。
他要立即回家,只有在家里温暖的床上才能排遣心中的一切忧愁、烦恼,以及——恐惧。
“真是活见鬼了!”他骂骂咧咧道。
没有一辆的士在他身边停下,就连开着“空车”灯的也是如此。
已经11:30了,37路公交车竟还没到。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现在只有一个便捷的途径:坐地铁!
他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冲进地铁站。现在是11:40。如果连最后一班地铁也错过,他今夜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一张。”他递过5元钱。
“找您2块。拿好。”
在接过票和零钱时,他的手和售票员的手碰了一下,他觉得异常冰凉。
不过他现在已没心思管这些闲事。因为他已听到了地铁列车的轰鸣声。
他匆匆将票往检票员手里一塞,就飞也似的直奔向列车。
真奇怪,为什么检票员的手也是那么冰冷呢?
车厢里空落落的,只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一个带着walkman听音乐的男孩。对他的到来,两人连眼皮也不抬一下,他也随便找了张位子坐了下来。
屁股刚挨到座位,他便猛地吃了一惊,一下子站了起来。因为他看到在正对着自己的座位上,赫然坐着名长发白衣女子!
他揉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可那女子还是好端端地坐在对面的位子上,抱头大睡。长发披散下来,完全遮住了她的脸。他依稀觉得这女子的体形似曾相识。
这是真的,不是幻觉?那自己刚上车时怎么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也许是这几天太累了吧。”他自我安慰,又坐下了。
列车发动了。五分钟后,到了下一站。
没有人下车,倒是有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车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了。
这男子也真是,放着那么多空位子不坐,却不偏不倚正好坐到他的身边,而且一坐下,就旁若无人地跷起二郎腿,点起一根烟,从旅行包里掏出份皱巴巴的报纸看了起来,看的是目不转睛、心无旁骛。
他实在忍不住这漫长的寂寞,于是拍拍那男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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