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第一看到的是：一座白粉彩绘的大泥塑被丢在地下裂成几截，了里面的木偶本相，那木偶——

女像四分五裂倒在大殿里，不，他也不知说是女像对也不对，那座泥塑依稀可看凤冠霞帔，彩裙缤纷，彩绘的珠宝璎珞满，刚塑成时应该和他在周田等大家悬挂的八角画灯上看过的仙后差不多打扮，富丽堂皇、宝相威严，只是仙后一般随着天帝，这殿里却不像有天帝的影踪——这都是他后来想起来的不对。

不能怪他见了不惊。

“看样是没有——这是夷人的东西吗？”穿越者这么推测，不仅是因为木偶穿着黑袍，还因为那木偶上的彩绘纹样明显与泥塑的风格不同，倘若不是鸣村之，那就很有可能是本地的原住民，那些夷人所崇拜之，这样的话，在木偶外面塑成泥像不仅是为了隐藏，也有镇压之意，穿越者所上的宗教课里，提及了许多破山伐庙之举，当权的祭司摧毁土著的原始多神信仰，推平异教的庙宇改立本教的寺庙在历史上乃常见之举，有时候，也有推平寺庙翻盖学校的，当然，学校是为了给当权者好而建立的。在原来的神像上加以伪装，塑造成其他神像之举也有，不过……似乎与鸣村的环境不大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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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也是仿佛一个女的形状，如果不是那女的肚腹之有八条白手臂争先恐后地伸，还真没什么好怕的……

“哦，哦。”

“这不是真的血。”穿越者说。

尽他嘴里如此说，脚步却是一步也不肯朝那个方向挪，他心里实实在在地觉得那木偶诡异之极，而当穿越者走过去将木偶翻过来朝向他以便求证之时，他更是手舞足蹈地朝庙外跑了好几步才停下——八条扭曲的手臂之间是一张正津津有味地咬嚼着一个大珠的血盆大，鲜血正沿着它的牙齿淌下！

他举目四望，白衣庙里陈设不多，而且也和这泥像一般受了破坏，遍地是石烂木，正看着时，就看到角落里有一人正挥手招他，又朝墙角连指了三指。

“真的血，早就涸了，这是用植、油和矿粉末调制成的彩绘，”穿越者一边摸那个珠一边问：“村里有没有类似这样的东西？”

“说……说什么？”

连人影都没有。

“这个我不知，”赵小六说的是实话，他的祖先是与夷人战斗过，可，那都是两百多年前的事啦！他这辈，他爹他娘他爷爷，都没见过夷人的一毫，“不听话，夷人来抓你了”“再淘气就教夷人吃了你”之类的话固然听得熟透，可是他对夷人的认知，除了“非我族类”就是“咱祖上赶走了他们祖上”，要不然，田家那些人也不至于穿个黑衣包个黑布把声音放得些就唬住了他们兄弟，实在是他们对“夷人”可说是近乎一无所知，对夷人除了穿黑衣以外的穿衣打扮彩绘风格更是彻底的无知，他正摇，忽见小女孩两直愣愣地看着旁边的角落，翻动似与人说话，一寒气直冲脑：“田家人？”慌忙朝那里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