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华林显然没有学习派刚土司在夷山的榜样和生活经验，他占据了土司的床后，倒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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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里的穷人家，日常过得再怎么不济，隔糕饼铺的香气，逢年过节豪商富戏台上红柳绿的咿咿呀呀，都是不需一文钱的，只要肚稍微不那么饿，一个小孩大可以靠这些享受一番，偶尔也有运气稍好的时候，他母亲的雇主额外给了赏钱没叫抢去，就会带他到铺里买两张饼，求人“低低地舀一碗”（不带的汤差不多是白送，舀勺够低的话，沉淀在桶底残留的渣会被舀来），腾腾的饼上腾腾的带着渣的汤，捧着简直一就能全吞下去。

肖千秋本来以为自己幼时已经是天底下有数的贫困人，结果事实向他无情地证明，他想得太。

可有钱有势的派刚土司过的是什么日呢？

糕饼——他应该这辈没见过，见过大约也不会放心吃——以他捆卖过隶贩的“光荣事迹”看，小心谨慎一对方反攻倒算是没错的。娱乐，如果祭司神能算上娱乐的话，派刚土司一年可以欣赏个三四回吧。他有一张运价超过成本的大床，但是为了防备他的敌人、邻居和亲戚，他到现在都没躺平睡过。

“你肯定我会替你看？”

对于一个真仙来说，时间简直是无穷无尽的，他并不介意等华林十年二十年等他想通去月夕山，可要是华林在夷山里完，到他陪着夷山里这群日越过越回去过了两百年已经从国家倒退回落看着还要倒退回氏族的红野人……

那似乎跟犯了尸神被尸神永久地困在朽木里的拜死教僧侣的境，有那么一像。

“这些夷人什么平，我相信你已经看到啦，天底下除了我以外，还有谁有这个功夫把他们教个人样来？所以，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就得你自己去教啦——前提是他们会听你这个针的话——否则，你就得跟他们在这山里过一辈了懂不懂，保护我就是保护你自己，恩。”华林的话说得十分诚恳，可肖千秋觉得他和专门拐卖小女孩的人贩也差不了太多了：“你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对不对？”

也难怪华林如今抢了派刚土司的嘎拉，毫不客气地住了土司本人的卧室，享受着他从土司那里抢来的最好的东西，还要被肖千秋叹一句：“下乡扶贫！”

“有你看着呢。”

如果不是比他们更糟糕的话。

“你不看着么？”

待的不是一天或十天，而是整整的两个月，两个月以后商队来了，那针的价格，也是会令双河县最黑的商吓一大的，然而若不是能够卖到这样的价格，又有什么商人愿意走这对夷人土司而言都凶险万分的夷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