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陈平安直愣愣看着自己，宁姚问：“需要我额外捎话？你着不着急？”

宁姚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因为这是实话。

条目城客栈那边，宁姚和陈平安联袂返回。

宁姚说：“在那座遍地机缘的新天下，如果谁能斩杀远古神灵，哪怕不是十二位，只要再运气好，就可以获得一门神通。士山青，桐叶洲女冠黄，霞洲蜀中暑，据飞升城的谍报显示，都有了各自的机缘。”

“是三年。不过我不会停留太久。”

比如就连被陈平安带回浩然天下的九个剑仙胚里边，都会有不喜年轻隐官的孩，而且还不止一个。但是谁都不否认，对敌之时，己方阵营，边有无一个隐官收剑时，帮着谋划策，查漏补缺，剑时也能陷险境，舍生忘死，两者的差别，确实不小。

只是宁姚没说，是飞升城有剑气长城的末代隐官在，是飞升城更轻松些，还是她边有陈平安在，她就会更轻松些。可能都是，可能都一样。

甚至整个飞升城都不会否认这个事实，尤其是隐官一脉的剑修，和刑官里边的武夫一脉，再加上泉府一脉的年轻剑修，都尤其怀念那个留下太多有趣事迹、无数个大小故事的年轻隐官。哪怕是因为各理由，那些对酒铺二掌柜、半个外乡人毫无好的剑修，扎堆喝酒那会儿，每每聊起此人，无论是一句“远看是阿良，近看是隐官”，还是“一拳就倒二掌柜”，亦或是里俏上了战场，都是谈资，都是极好的佐酒菜。

“客有客的讲究，玩命有玩命的打法。”

陈平安皱眉，了下，眯起，心思急转，仔细思量起来。

宁姚递一剑。

宁姚今天却多说了一句，“如果有你在，会更轻松些。”

宁姚默不作声。

陈平安便说了太平山遗址一事，希望黄不用太担心，只要返回浩然天下，就可以立即重建宗门。

陈平安一气取四壶酒，两壶桂酿，一壶家乡的糯米酒酿，再取四只酒碗，在桌上一一摆好，都是当年剑气长城自家酒铺的家伙什，将那壶糯米酒酿递给裴钱，说今天你和小米粒都可以喝，别喝多就是了，给自己和宁姚都倒了一碗桂酿，试探问：“不会真的只有三天吧？”

裴钱已经坐在了周米粒边的长凳上，小米粒就一直保持先前那个嗑瓜一半的姿势，当个木人，等到好人山主跟山主夫人返回，小米粒这才继续嗑瓜如飞，陈平安笑：“没事，刚才逛了个有趣的地方，差就能见着一位张夫。接下来咱们聊天，可以随意些。”

宁姚的言下之意，当然是你陈平安如果也在第五座天下，哪怕不什么飞升城什么隐官一脉，肯定每天都会很忙，会是一个天字号的包袱斋。

陈平安斩钉截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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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些的时候，宁姚语气平和，脸如常。不是她刻意将惊世骇俗说得云淡风轻，而是对宁姚而言，所有已经过去的麻烦，就都没什么好多说的。

陈平安留下那张蒲团，起与宁姚笑：“回吧。”

只是再不见那中年文士和瞌睡僧人，此刻山巅已经空无一人，但是留下了一张蒲团。

陈平安伸手绕后，轻轻抵住背后剑鞘，已经鞘寸余的夜游自行归鞘，环顾四周，赞叹：“壶中天，大好河山，手笔是真不小，主人如此待客，让人还礼都难。”

小米粒觉得自己总算能够说上话了，转小声问：“裴钱裴钱，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教你背剑术和拖刀术的女冠，还说她长得贼好看，看人光贼一般？！”

周米粒赶再拨了一大堆瓜给山主夫人，多磕些。

刹那之间，宁姚长剑离匣，她一手持剑，突兀一斩屋内虚空，宁姚瞬间就已经仗剑远游而去。

宁姚双手拄一把仙剑“天真”，俯瞰一云海中的金阙，说：“只凭你我，还是很难抓到这个船主。”

！”

宁姚说：“等我回了，就去与那女冠说一声。”

宁姚说：“我来这边之前，先剑斩了一尊远古余孽，‘独目者’，好像是曾经的十二位神灵之一，在文庙那边赚了一笔功德。能够斩杀独目者，与我打破瓶颈跻飞升境也有关系，不只一境之差，剑术有低差异，而是天时地利不全在对方那边了，所以比起第一次问剑，要轻松很多。”

双方来到一山巅，正是先前邵宝卷觐见船主时的站立。

陈平安闻言有些愧疚，举起酒碗，抿了酒，拿起自家落魄山的一条溪鱼当佐酒菜。

本不用宁姚言语，宁姚与陈平安也一直未有任何心声，可双方本无需神汇，陈平安就已经跟随宁姚形一闪而逝。

陈平安蹲下，仔细打量起那张蒲团，好像是船主故意留下的，作为解谜的奖励。

宁姚喝了酒。

破境，飞升。两场问剑，天时地利，独目者，位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