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说：“先生，听说桐叶洲有个叫于心的姑娘，好像跟师兄关系蛮好的，这位姑娘极有担当，当年冒着很大风险，也要飞剑传信玉圭宗祖师堂。”

老秀才说：“有的。怎么没有！”

左右轻声：“先生。”

老秀才拎着酒壶，缓缓起，笑：“先生有事要忙，你们三个聊着。”

总有错觉，一个人上，有两个人的模样。

左右剑术是，才情也，却受限于自情。

左右摇：“没有。是师兄的，职责所在。”

陈平安保持微笑。

刘十六朝那小师弟竖起大拇指。

至于老秀才要忙什么，当然是忙着去跟老朋友们谈心去了。

陈平安刚要开说话，左右已经斜过来。

老秀才说：“左右啊。”

左右只得说：“教过小师弟剑术，求学一事，我也有留心过。”

左右说：“不上就好。”

刘十六挠挠。

老秀才拍了拍关门弟的袖，一脸赞赏：“丛中立得定，才是英雄真豪杰。”

前三位弟，都让先生只觉得自学问浅薄，没什么可教的了。

一条文脉衰落之际，被此文化所化之人，必痛苦。

老秀才伸手指了指左右和陈平安，痛心疾首：“君倩啊，你看看你，都不用说你小师弟了，哪怕是左右，那也是有好些姑娘喜的，只是他不喜别人罢了，你呢，啊？怎么回事，愧不愧疚，难不难为情？”

刘十六恍然：“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老秀才疑惑：“啥？”

左右呵呵一笑，说：“要说女人缘，比起师弟，我差远了，当年在剑气长城，就有很多女专程跑去酒铺。如果这事也分境界的话，我和君倩是资质极差的下五境修士，师弟早就是飞升境，只差没有合十四境了吧。”

左右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内疚和伤。

陈平安无奈：“没先生说得那么夸张。”

聊一聊学生左右的练剑资质平平，这不在天外也没能斩杀那位十四境剑修不是？傻大个在宝瓶洲天幕的拳，雨了，没啥可多说的。当然更要问一问那些老伙计，你们知不知先前是谁来了功德林啊，比那符箓于玄重返文庙，还要多开一禁制？顺便问一问今年中土神洲是什么年份，再换算一下宝瓶洲的大骊年号，才能知我那关门弟今儿是几岁了……

左右黑着脸。

左右默不作声。

既然不敢反驳先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学生们没来的时候，老人会埋怨文庙议事怎么那么着急开，拖延几天又何妨。等到三个学生都到了功德林，老人又开始埋怨议事这么大一事，急什么，多筹备几天更好。

老秀才看了这个傻大个，摇摇，叹息不已。

刘十六立即恭敬：“学生在。”

陈平安突然说：“上次先生离开后，左师兄也没带朋友去酒铺照顾生意。”

甚至一个一个都太好，连先生叮嘱他们要照顾好自己，都显得有些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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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师弟，既然这么让先生满

老秀才突然喊：“君倩啊。”

左右。

刘十六疑惑：“先生？”

三人跟着老人起。

君倩其实学问不差，脾气也好，适合传授业解惑，却终究受限于那个异类份。

“你们俩懂个。”

到最后，有些担就落在了年纪最小的陈平安肩上。

破罐破摔，先生在，谁怕谁。

刘十六看了那个小师弟。

左右立即说：“是学生忘记了。”

老秀才说：“听气，很委屈啊。”

老秀才笑逐颜开，“晓得，晓得，先生是见过她的，是个好姑娘，确实好，一看就是个心善的女，你这榆木疙瘩的左师兄，还真就未必得上了。”

老秀才抚须而笑，“好好好，就当没有。”

一辈都没喜过喝酒的左右开始喝酒。

老秀才说：“如果先生没有记错，你师弟在剑气长城那边，就你这么个师兄可以依靠啊，都说一个师兄等于半个长辈，看来是先生说话不用了。”

左右和刘十六两个当师兄的，心有灵犀，对视一，各自轻轻。

老秀才哈哈大笑，这个矮小老人，踮起脚尖，正了正这位弟的衣衫领，安：“先生只是个教书匠，又不是喊打喊杀的人，境界修为，打架本事什么的，那也叫事？事不难无以知君，无日不在是。”

，而忧志之有倦。

陈平安只得闭嘴，不去锦上添。

老秀才又问：“那你有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个小师弟啊？”

陈平安持：“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