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怜吧，因为我们心里边都有个不大不小的遗憾。”

陆沉的遗憾，是辜负了那位龙女。

而豪素在家乡福地仗剑飞升之前，曾经与一个心仪女有过约定，会回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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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素突然问：“真正的陆沉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前这位白玉京三掌教，与当年浩然天下乘舟海访仙的那位，可能还算大相通，可言行举止却有云泥之别。

所以豪素一直怀疑前这个陆沉，本不是陆沉的什么真。

陆沉双手抱住后脑勺，先后给了三句话。

“绿行舟，青山路客，千岁厌世去而上仙，乘彼白云至于帝乡。”

这是陆沉在自己的修行路途，在浩然天下不想混了，那就换个地方。修之人的家乡，是心安放。

“庸人自扰也，山木自寇也，虽天地之大万之多，而惟吾蜩翼之知，专心一志。”

这大概是陆沉看待这个世界的光角度。

“藏天下于天下，与天为徒，是谓真人。”

这兴许就是陆沉的大本所在，只是好像外人谁都不来。

一场河，那尊万丈的人法相，已经足足夺走了曳落河域的四成运。

陆沉啧啧：“一座蛮荒天下的本土修士，加上我们这些外来，十四境大修士，好像有多了。”

除了陆沉自己，还有从天外返回的大祖初升，叛剑气长城的上任隐官萧愻。

那个继续两不相帮的老瞎，为斩龙之人的剑修陈清，以及只是来此游历的兵家修士吴霜降。

当然还有个藏不的白帝城郑居中。

如果陆沉这一路的推演没有现纰漏，蛮荒天下极有可能还会多一位横空世的十四境剑修，那是一个托月山专门用来针对阿良和左右的崭新“宗垣”，是托月山的杀手锏所在，想必是文海周密留在人间的一记关键后手。

天底下哪练气士，最能斩杀飞升境剑修？很简单，就是十四境纯粹剑修。

更何况此外，其实还有一位万年不曾踏足蛮荒山河的十四境巅峰大修士。

白泽！

这一次白泽会选择站在蛮荒天下这方，没有任何悬念。

陆沉突然站起，叹了气，“走了，既然杀不掉绯妃，就留气力去更大事情。”

豪素皱眉：“为何？”

陈平安分明已经彻底拖住了那个绯妃。竟然一剑不就离开曳落河？

陆沉却没有给答案，只笑着转朝不远打了个门稽首，然后陆沉一粒心神化重归莲场。

豪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剑。

在陆沉和豪素离开之后，两人一旁的大树枝上，凭空现了一位材修长的男，正是神落寞的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