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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 当时坐上皆豪逸(2/7)

“再看曹老弟这一相貌,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只是不知如今是在那京城工衙门的虞、还是就?”

以至于岑文倩至今还是一位河伯,不然以波河的名声和郁程度,怎么都该是一位朝廷封正的神老爷了,甚至在那一国礼供奉的金玉谱牒上边,抬河升江都不是没有可能。

“这敢情好,要是再晚来个几天,说不定就与杏鲈、大青鱼错过了。”

只是事到如今,一想到老友岑文倩的境,窦淹便有些心酸。

呦,小娃儿看着年轻不大,光倒是不错,竟然认得自己和岑文倩,尤其边老友,是了名的居简,不谁大驾光临波河,一律闭门谢客,架比那江河正神还大了。

陈平安大致心里有数了,以心声问:“听说岑河伯的朋友不多,除了窦山神之外,屈指可数,不知朋友当中,有无一个姓崔的老人?”

窦淹却懒得理会岑河伯的提醒,反而起来到那位曹仙师边蹲着,自顾自说:“曹仙师有所不知,如今大骊那边大渎改波河说不定就要成为往事了,不少裔都已经开始搬迁,届时河床,两岸杏枯死,何谈什么杏鲈。”

窦淹犹不死心,“曹老弟,要是能给工郎官,当然侍郎老爷更好了,只需帮忙递句话,不成与不成,以后再来叠云岭,就是我窦淹的座上宾。”

其实大骊京师、陪都两,官场内外,即便有不少文人雅士都听说过波河,却没有一人胆敢因私废公,在这件事上,为岑河伯和波河说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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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猜错,曹老弟是京城篪儿街,是那大骊将的年轻俊彦,所以担任过大骊边军的随军修士,等到战事结束,就顺势从大骊铁骑转任工任职当差?是也不是?!”

岑文倩轻轻咳嗽一声。

为了朋友,这位窦山神真是什么老脸都不要了。

大骊官员,不官大官小,虽然难打,比如这次江河改,叠云岭在内的诸多山神祠庙、江河府,那些早早备好的佳酿、陪酒人,都没能派上用场,那些大骊官员本就不去客,但是落实在那些公事上,还是很上心的,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事情极有章法。

青衫客环顾四周,微笑:“岑河伯果然如外界传闻一般,情散淡,本不在意香火的多寡,只着河内裔不犯禁即可,不屑经营山气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被波河恩泽的数十万百姓,已经差不多有两百年,没有过一位二甲士了,只是断断续续冒过两位同的……‘如夫人’?”

窦淹小声问:“难曹老弟是大骊钦天监的青乌先生?”

年轻人劝说:“就算就此断了人间香火,靠我积攒下来的那些家底,加上以后再跟你借些香火,你那叠云岭就当养了个光吃饭不活的废客卿,估计再熬个一甲终究不难,你得这么想,山下凡俗夫,六十年也差不多是活了一辈的岁数了,我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不过听着那“如夫人”的调侃,窦淹又有些啼笑皆非,这个官场说法,有损啊。

无论是生前官场,还是如今的山官场,疏散清淡,洁自好,不去同合污,半不去经营人脉,能算什么好事?

赐同,相较于一甲三名和二甲士,类似“小妾”嘛,就像女并非正房原,当然就是“如夫人而非夫人”了。

留我一个,算怎么回事,帮你守墓啊?你生前是官大些,可我好歹也是个生前封侯、死后谥的,怎么都不到老来给你岑太傅看守陵墓吧?你还真当自己是皇帝老爷啊。”

自称是山泽野修的曹姓男,再转望向那位年轻男,“这位想必就是这条波河的岑河伯了。”

其实往日里,无论是山官场的同僚,甚至是着数州数十府县山上司,那位督城隍爷,窦淹都不曾如此低三下气赔笑脸。

是笃定这位气态不俗的曹仙师,是那大骊京城篪儿街、或是意迟巷的工官员了。

其实一早的波河,无论是山气数,还是文武气运,都十分厚醇正,在数国山河享誉盛名,只是岁月悠悠,数次改朝换代,岑河伯也就意态阑珊了,只保证波河两岸没有那洪涝灾害,自家域之内也无旱灾,岑文倩就不再任何多余事。

老人笑着举起双臂,与这位曹姓仙师抱拳还礼,“幸会幸会。”

“这位曹仙师,哪儿人啊?”

这位窦山神要是去摆算命摊,会饿死的。

后边那句话,听得窦淹心凉了半截。

“曹老弟,我见你面善,也不与你兜圈,不妨与窦老哥说句透底的话,你该不会是大骊京城工的官员吧?表面上垂钓自娱,事实上是勘验山川河?官儿大不大,老哥看人的光,一直不差,看老弟你这一官气,啧啧,不小,真真不小,得是一司主事起步吧?以后职掌一司,我看问题不大。”

那个青衫客停下脚步,抱拳笑:“散修曹沫,见过叠云岭窦山神。”

陈平安摇:“窦山神想岔了,我不是什么大骊官员。”

岑文倩这条河的老鱼波嚼,在山上山下都名气不小,来此垂钓的山上仙师,达官显贵,跟河里独有的杏鲈、青一般多。

“窦山神,此话怎讲?”

叠云岭山神窦淹,生前被封为侯,历任县城隍、郡城隍和此地山神。叠云岭有那仙人驾螭飞升的神仙典故传市井。

窦山神是个天生的,也是个话痨,与谁都能攀扯几句。

这两司郎官,掌天下川渎山泽、官驿桥梁、堰堤河渠一切政令事务,不可谓不位权重。

“没有。”

几百年间,也没见岑文倩与谁近乎,换成是山神窦淹的话,早结识了几大箩筐的豪贵公卿,再拉拢为自家祠庙的大香客。

岑河伯依旧是装聋作哑的犟脾气,窦淹也无可奈何。

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朋友。

听着一个陌生人的蓄挖苦,岑文倩倒是不以为意,毕竟不是那盖脸的登门骂街,就当没听明白好了。

窦淹拍手叫好,“曹老弟手气不错,看来是真的与波河有缘。”

陈平安:“如此一来,波河确实遭了大殃。亏得我来得巧。”

见那外乡人挑选了一,竟然自顾自拿一罐早就备好的酒糟玉米,抛洒打窝,再取青竹鱼竿,在河边摸了些螺蛳,挂饵上钩后,就开始抛竿垂钓。

陈平安一直没有搭话。

陈平安还是摇,很快钓起一条鲈鱼,伸手攥住,轻轻抛鱼篓。

波河的河伯,岑文倩,生前曾经担任过转运使,住持一国漕运疏浚、粮仓营建两事,官至礼尚书,死后被追赠太太保,谥号文端。

窦淹忍着笑,憋着坏,好好好,解气解气,这小拐弯抹角骂得好,岑文倩本来就是欠骂。

“大骊本土人氏,这次门南游,随便走随便逛,踩着西瓜到哪里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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