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不由自主地聚拢几分。

然后她下意识瞬间收敛心神，刹那之间，叶芸芸心境通明，仿佛外大天地，与人小天地，皆空无一。

陈平安放缓拳，只是站在原地。

片刻之后，叶芸芸才从那个玄妙境地当中退所有心神，在空无一后，是那山河万里，如画卷依次摊开。记忆刻之人事，便如彩画卷，记忆相对模糊的人生画面，便如工笔巧的白描画卷，而那些自以为早已忘记、其实仿佛被封山起来的事，便如一幅幅大写意墨

画，不见骨，只得其意……

那一瞬间，叶芸芸只觉得自己宛如一尊神明，悬空而立，在天，俯瞰大地山河。

这就是止境第二层的归真？！

陈平安继续以心声说：“不着急问拳，可以稍等片刻。”叶芸芸神异常明亮，只见她收起那个蒲山古老拳架，后退一步，再次拱手，与前这个给她觉依旧“非人”的青衫客，无声致谢，只是叶芸芸此刻心中再无半绝望，

她沉默片刻，笑颜如，说：“你要小心了！”

陈平安问：“确定？”

本意是想问这位叶山主，确定不需要再稳固一下归真境？

毕竟你当下只能算是小半个归真而已。

不过叶芸芸已经拉开拳架，甚至有那……拳让先的迹象？

于是陈平安就在原地消失。

既然这位黄衣芸，想要借助他陈平安的境界，来大致推断曹慈的武学低、境界浅。

没问题。

陈平安依旧是选择留力两成，与在功德林跟曹慈问拳时，一模一样。

当时曹慈亦是收力两成。

黄衣芸一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知，就像那……人间已无青衫。

她之后脑袋一歪，就被陈平安一掌住脑袋一边，重重一推。

叶芸芸就像突然被横放空中。

一袭青衫随之脚步横移，抡起一臂，握拳直下。

黄衣芸被一拳砸中腰肢，整个人轰然砸地。

崔东山倒一冷气，转不看那一幕光景。

所幸陈平安以极快速度伸脚背，稍微减缓对方坠地速度，再立即后退数步。

扫台这边，除了崔东山和弟裴钱，应该没谁能够看到这个动作。

叶芸芸依旧是重重“横卧”地上，而且整个人似乎有……懵。

陈平安重新摊开双手袖，抱拳：“承让。”

叶芸芸踉跄起，压下人小天地内的山河震动，还需要竭力平稳那份被殃及池鱼的紊灵气，她神复杂，抱拳还礼，苦笑：“承让。”

同样是“承让”一说，意思岂会一般无二。

一时间整座扫台，随着问拳双方的各自沉默，其余人都跟着沉默起来。

叶芸芸行咽下一鲜血，惨白脸稍稍好转几分，才以心声问：“是不是只要跟你和曹慈同境，就完全没得打？”

陈平安说：“跟我切磋还好说，但是跟曹慈问拳的话，肯定没得打。”

叶芸芸又陷沉默。

陈平安就有尴尬了。

这会儿好像说什么客话都不合适。

崔东山瞧着有些揪心啊，这位叶山主原本还打算成为自家仙都山的记名客卿，可别因为先生的一场喂拳给打没了。

叶芸芸最后问：“我听说了那个皑皑洲刘氏的不输局，曹慈就真的那么无敌吗？”

至于功德林那场名动天下的“青白之争”，叶芸芸通过山邸报也知了大致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