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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章 与诸君借取千山万shui(上)(10/10)

河祠庙旧址,见着了那个年轻儒生模样的河伯岑文倩。

当侯君大人询问稽查司寄来的公文一事,岑文倩只说规矩走就是了,自己没什么可解释的。

笑言一句,“骨,不宜当官。”

小小河伯依旧神淡然,不冷不回了一句,“骨,当什么父母官,当那老百姓只敬香孝敬、见不着一面的祖宗牌位官吗?”

嗤笑:“清官好当,能臣难为。你这句话,窦淹都能说,只是从岑河伯嘴里说,就有稽了。”

岑文倩默然。

圣人云“其生也荣,其死也哀”,生前累官至礼尚书,死后追赠太太保,得谥,岑文倩确实可谓哀荣极致,即便死后担任此地河伯,也曾一腔血,心,只是一次次碰,为官竟是比在世时更难,睁睁看着朝政暗昧,君臣昏聩,周边山同僚的排挤,联手庙堂文武,一同打压波河,只说数位在冥冥中后悬有波河秘制灯笼的读书,都会举家搬迁,最终没过几年便金榜题名……到最后,岑文倩也就只能是落个意态萧索,心灰意冷。

也懒得与岑文倩多聊公务,这位河伯大不了以后就占据此湖好好享福便是,回侯府会下达一旨令,让附近江河的江河裔收拢那批杏鲈,重新投此湖饲养,以后自己府就只当这波湖不存在,在陈平安那边也算有了个过得去的待。反正岑文倩成事不足,倒也不至于如何败事。

岑文倩见那位侯府君就要离去,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摸一本册,说:“杨侯君,这是下官对齐渎改的一些浅薄见解,虽然如今大骊在大渎改一事上,已经推大半,文脉络分明,但是在下官看来,某些事情上,未必就真的已经尽善尽了,只说那石斛江地界,大骊工官员和一工,在‘截弯’与‘倒’两事上,便过于遵循古礼旧制了,此外邬州三府的治淤善后,短期看成果斐然,长远来看,多有弊端,未来百年内极容易现‘夺河’忧患……”

说到这里,岑文倩自嘲一笑,不再继续说那些不讨喜的琐碎事,最后只说了一句,“只希望长侯府临时设置的改司官员,能够稍微看几。”

接过那本厚册,疑惑:“为何不早?”

岑文倩无论是给自家大渎侯府,或是递大骊陪都的工,都是毫无问题的,不存在任何官场越级的忌讳。

因为大骊朝廷早有相关的明确规定,中低层官员在哪些事情上,分别属于“不准”、“可以”以及“准许破例”为朝廷建言。

故而官员们只例行事即可,甚至不存在什么所谓的事后“酌情理”的情况,大骊律例,一条条都写得极为清晰、准。

岑文倩答:“不怕白看,就怕白写,最终在某个衙门的档案房里边占地方。”

竟然直接开始翻阅册,一边摇:“岑文倩,类似想法,以后就不要有了。无论是那个侍郎扎堆的新设改督造署,还是在我这边的改司,这本册都注定不会吃灰的,而且照朝廷律例,主官吏,即便不采纳你的建议,依旧必须给你一个确切回复,朝廷和府都需要录档,此外大骊京城和陪都的吏官员,每年都要派人档案房,专门负责查公文,最终会纳四年一届的地方官员大计考内容。”

合上书籍,突然说:“去你府坐会儿……”

打算仔细翻阅册,只是杨略微思量,又开:“算了,我终究是外行,很难看上边的对错利弊,你直接跟我走一趟府改司,自己与那些府官员详细解说册上边的事情,我虽然是个外行,但是会参与旁听。”

岑文倩疑惑:“上动?”

“不然?”

哑然失笑,反问:“我又不喜垂钓一事,何况整条波河都涸了,还是说岑河伯打算尽一尽地主之谊,请我喝酒?”

岑文倩笑:“为官之,远远不如窦山神,请上司喝酒这事情,我可来。”

:“来你这边之前,我其实先去了趟叠云岭,倒是未能领教窦山神的酒量。”

岑文倩言又止。

:“窦淹还不错,不少看似无需他过问的事情,都很上心,当个叠云岭山神绰绰有余。”

岑文倩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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