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洲，杀力足够。

陆沉这才没有收回那个一直试图“造反”“喧宾夺主”的白骨真人。

因为那会儿陆沉，就只是保证在小镇摆摊的陆长，能够超脱生死，门在外，总得小心驶得万年船，保住小命嘛。

那只表面上啄铜钱、测试文运多寡的黄雀，其实就是陆沉的心相大显化之一，类似剑修飞剑赋予的两本命神通。

在关键时刻，能够无视浩然天下的大压胜，可以帮助陆沉“反客为主”，在骊珠天之内恢复十四境巅峰境界。

只是修为恢复巅峰，一颗心却未必真正圆满。而陆沉自修行第一天起，就没有在乎过境界，真正到了一以贯之，只问大。

到了浩然天下，在骊珠天之前，陆沉谨慎起见，那会儿对齐静和崔瀺都并不算太过在意，主要还是担心文庙的那位小夫，陆沉便临时改变主意，又绕路收回了一尊曾经以龙虎山天师府黄紫贵人份，行走天下的心相“鹓鶵”。

至此，已经收拢了两梦两心相。

因为夜航船那边，吴霜降与某位曾经与陆沉有过一场“濠梁之辩”的故友，一动手一开，陆沉便顺推舟，收拢了一个心相。

之后陆沉心微动，在那五彩天下的藕福地之一，以早就偷偷潜的儒生郑缓，找到“木”俞真意，再次聚拢一梦一心相。

陆沉此举，算是钻了一个儒家文庙不大不小的空，因为儒生郑缓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无境之人，或者说是“假人”。

等到宁姚仗剑飞升浩然天下，负木心相的郑缓便悄然跟随，而陆沉之后赶赴剑气长城，就是为了与郑缓聚。 [page]

吴霜降早就知郑缓躲在五彩天下了。

一旦被他得逞，“假人”郑缓，心相“俞真意”，估计就要遭殃了。

陆沉苦着脸说：“该不会是老观主为吴主了天机吧？”

老观主呵呵一笑，都懒得回答这白痴问题。

老观主说：“如何拘押你的梦境和心相，此事至为关键。”

陆沉无奈：“绣虎与三山九侯先生，是见过面的，以崔瀺的修资质，学到手一两远古‘封山’之法，并不奇怪。再加上绣虎自己钻研来的神魂剥离之术，还是很有把握困住我的。”

老观主摇摇，“即便有那八九成把握，对付谁都足够了，对付你陆沉，好像还是不算牢靠。”

陆沉满脸委屈，嘀咕：“我最怕谁，别人算不到，齐静肯定算得到。”

是佛祖。

而齐静，是一个差就有希望合三教祇、凭此立教称祖的人。

而且如果不意外，崔瀺和齐静这对师兄弟，一定都曾各自悉心研究过十二位神灵之一“想象者”的神通。

他们选择联手之后，肯定会相互砥砺，取长补短，完善此法。

陆沉抱住后脑勺，笑眯眯：“除了后怕，心有余悸慌兮兮，还有一与有荣焉。”

能够如此被针对的修之人，原来不止有浩然白也，还有白玉京陆沉嘛。

“四个月。”

老观主说：“退一步说，哪怕无法将你彻底打杀，只需要关押你四个月，就足够让青冥天下变天了。”

比如只需一个季，足以翻天覆地，在这青冥天下，就会是野火烧不尽，风又生。

“天下苦白玉京久矣。”

归结底，得换个更准确的说法。

“天下苦老二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