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祖。

功过不相抵，万年期限很快就要来到。

数座天下的“三教一家”，和浩然天下的“诸百家”，一向是分开算的。

距离立教称祖只差一步的兵家。

曾经有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共斩”。

老观主说：“如果只是将吴霜降的问剑视为纯粹问剑，那你们白玉京就太小觑此人了。”

言尽于此，到为止。再多说，就是横生枝节，说多错多了。

陆沉，沉默许久，没来由说：“古来无错者。”

老观主淡然：“只能是神灵。”

陆沉慨：“难怪师叔那么早就看好陈平安，不是没有理由的，你们俩确实投缘。”

陈平安当年赞誉那玄都观孙长，是一句发自肺腑的长长。

孙怀中还真就倚天万里须长剑，凭此跻十四境了。

之前在藕福地，则有一句，前辈果然法通天。

在恐怕换成任何一万句好话，都不如这“通天”二字来得髓了。

这算不算以无心算有心，一个不小心，便是一语成谶？

屋内那烧火童怯生生心声询问师尊，得了一法旨，允许他忙里偷闲片刻，小童立即就站起，趾气昂，跨门槛，不客气：“陆老三，打秋风来啦？”

这就叫乡随俗，反正青冥天下都这么喊陆沉的，陆老三，这还算客气的称呼了，孙长都喜称呼陆沉为小三儿。

陆沉瞥了小童背着的那只大葫芦，是师尊当年手植葫芦藤“结果”的养剑葫之一，名为“斗量”。

想来这只葫芦里边，装了不少取自浩然天下的东海之，运充沛，不可估量。

一旦老观主让这烧火小童，将所有海倾泻在某地，这对“山多少”的青冥天下来说，就是一桩不小的造化功德。

不过老观主当然不缺这个，多半是留给在福中不知福的小童了。

陆沉笑嘻嘻：“辛苦修行山巅见，相逢莫问人间事。”

背着个等人大葫芦的小童没好气：“别跟我拽这些酸了吧唧的，小爷生平最不喜这一。”

陆沉板起脸说：“老秀才可是亲自代过贫，下次见着了你，要是还没个正行，说话没谱，没大没小的，就让贫拿树枝你。”

小童瞪：“我呸！老秀才跟我是忘年，好兄弟，跟你陆沉半不熟，少在这边胡说八。”

陆沉嘿嘿笑：“脸上写了‘恼羞成怒、厉内荏’四个字。”

小童愣了愣，不是八个字吗？难不成陆老三话里有话，暗藏玄机？

陆沉竖起大拇指，称赞：“好算术！”

老观主说：“我就不送客了。”

陆沉笑着打了个门稽首，与碧霄师叔告辞。

刑官豪素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件，孑然一。

形化虹，剑光一闪，双方联袂直奔白玉京。

烧火小童小心翼翼问：“师尊，真要收徒啊？”

老观主置若罔闻。

小童可怜：“师尊，那我能喊他一声师兄吗？”

说得稍微绕了，其实言下之意，就是师尊你能不能顺便收我记名弟，给那米贼王原箓当师弟都无妨的。

因为这个烧火小童虽然声声，称呼老观主为师尊，其实双方并无真正的师徒之名。

老观主不置可否，只是说：“回去盯着丹炉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