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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三章 旧人重逢(7/7)

甚至要比桃叶巷谢灵、喜事铺的胡沣他们更好,因为朱鹿属于半个骊珠天的“外乡人”。

至于机缘,也是给了她的。

之前陆沉来这边客,就跟林正诚了更多的天机,原来朱鹿的前前世,来自青冥天下的古战场,幽州逐鹿郡。

所以她既不是什么心比天命比纸薄,更不是什么小丫鬟命。

甚至就连她的取名,都大有来,有类似福禄街的李宝瓶之于宝瓶洲,而“朱鹿”这个名字的赐名之人,来自白玉京某位法极为妙、就连余斗都颇为礼重的女冠。

因为她是白玉京,或者说是陆沉为大师兄安排的小镇护人。

当然,也可能是只是“之一”。毕竟神诰宗士周礼边,不意外,也会有一位暗中的护人。更多的,陆沉也没有说什么。

但哪怕只是三人之一,以陆沉对掌教师兄的敬重,足以看朱鹿的世不俗,修行天资之好,以至于陆沉不惜刻意为提前几年骊珠天的朱鹿遮蔽天机。

林正诚当时听着三掌教在那边神神,痛心疾首状,念叨了两句,“朱陈一家,朱遇陈事必恭让。”

林正诚听得懂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因为李希圣本该姓“陈”,故而朱鹿为白玉京费不小代价送往浩然天下的一颗关键棋,同时作为“李希圣”登山路上的护人,朱鹿对李希圣待之恭敬,是题中之义。

还有一句,“男遇男于友,男遇女于婚,结朱陈之好,永不背离。”

林正诚当时就神古怪起来,陆沉悻悻然而笑,自嘲一句,鸳鸯谱,贫当年这不是想着为未来的小师弟、白玉京四掌教拉郎一次嘛。

由于李希圣占据了一分小镇陈氏气运,故而朱鹿的现,本该既是一还债,又是一桩果因缘,类似佛家所说的“前世因,今世果,今世因,来世果”。要说“朱遇陈事必恭让”,用在朱鹿和泥瓶巷陈平安上,原本也是适用的。此外朱鹿若能为李宝瓶一路护至大隋,顺便在山崖书院游学,于宝瓶洲,就是一桩不大不小的功德,将来三教祖师散,等她重返青冥天下家乡,想必又有一份“报酬”,从天而降,总之白玉京绝不会让她白走一遭异乡天下。

如果朱鹿的人生历程,能够就班走到这一步,原本可以成为一桩山上谈。

只是到手的机会,抓不住,那就只好“不谈”了,陆沉就假装本没有这么一回事。

就像那灵宝城庞鼎的嫡传弟,在白玉京最,当时年轻官表现无运自通的心,反而让余斗和陆沉看一

老龙城孙嘉树,错过了一桩等同于“整座老龙城”的财运,孙嘉树也未就此意志消沉,反而悟一个“造命在天,立命在己”的可贵理。

林正诚也懒得与陆沉拐弯抹角,直接询问对方准备如何置朱鹿。

是就这么对朱鹿弃之不,还是准备有朝一日带回青冥天下?

陆沉答非所问,只说了一句糊不清的言语。

人生会有很多的结果,却没有任何一个如果。

林正诚问:“陆掌教就没打算告诉她真相?”

陆沉摇摇,“以后再说吧,现在破真相,于事无补。事情一旦长远看,对错是非,好坏偏正,就都要一团浆糊了。”

林正诚疑惑:“既然朱鹿如此重要,陆掌教为何对她放任不睁睁看着朱鹿走向一条与预期不符的岔路?”

当那封李宝箴寄给朱鹿的密信,是个极为关键的转折

既没有防患未然,陆沉在摆摊那些年里,与朱鹿从未有过集,好似故意不去推敲朱鹿的心,不去雕琢一块蒙尘璞玉,红烛镇那场风波,陆沉也没有任何亡羊补牢的举措。

以陆沉的法,不至于推算不到,只说朱鹿的习武一事,陆沉如果想要指一番,当初朱鹿的武前三境,就绝对不会走得那么磕磕碰碰。

因为照国师崔瀺的猜测,青冥天下的十大武学宗师,陆沉的某个分,必然占据一席之地。

“只是不符合贫初衷的岔路,却可能是这一世朱鹿的正途,这事,这个理,又该怎么算?”

陆沉笑:“修之人,来世上走几遭,开窍与否,归结底,还是咎由自取,还需自求多福。”

好像往前看一万年,都是必然。似乎往后看一万年,都是偶然。

理可以是年年一换的联、福字,是一场悄然来去的风细雨,是总会消殆尽的冬日积雪,是一去不复还的,是补补又一年的老宅,是看似推倒重建、却始终保留地基的新屋

还可以是骊珠天的小镇街巷,喜的门,就登门客,吵过架拌过嘴的宅,不喜就绕路。是那粮店,布店,酒肆,白事铺,喜事铺,是福禄街和桃叶巷的青石板,也可以是杏巷的黄泥路。甚至可以是桌面上的粪,家门墙角的狗屎,可以是一只积满灰尘的酒杯,是小巷里边那条年复一年的滴痕迹,是一双懒得清洗、每次吃饭就随手往腋下一抹的青竹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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