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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书生到此(7/7)

刚想要还手,刘羡已经风驰电掣御剑远去。

顾璨想了想,还是没有追过去。

小时候,总是这样。

鼻涕虫,别哭了,来,用袖给你脸。

一声响,再啪一声,虚握拳摊开作手掌,捂在小鼻涕虫的脸上。

那会儿毕竟年纪小,吃过很多次亏了。

总是哭得撕心裂肺,便有人安他,说没事,肯定会帮他教训那个已经大笑着跑远的刘羡

不过每次上山下,所有的收获,那个人和刘羡,都会让挂着两条鼻涕的孩带回家。

刘羡确实从来不是小气的人。

不然当年的鼻涕虫,为何跟同在泥瓶巷的宋搬柴那么“好说话”?

大骊京城,在陈平安离开科甲巷兵衙署之后,沈沉还是喊来了两位尚书大人。

在屋内等人的时候,沈沉站在书桌那边,伸手挲着一方古砚,材质一般,但是传承有序,有些年了。

据说是大骊首任兵尚书的文房清供,那个老人,死在了衙署之内,当时还有一份未写完的兵公文,砚池犹有新墨。

然后不知怎么的,这方砚台就一代代传下来,留在了兵衙门里边。

这么一方据说砚制大几百年了的小小古砚,不知送走了多少个沈沉这样的老

沈沉听到屋外再熟悉不过的两脚步声,回过神,绕过书桌,走向一条椅

跨过门槛了屋,工尚书温而径直问:“帮着联系北俱芦洲三郎庙和骡河柳氏一事,他是不是没?”

沈沉笑:“贼。岂会那么容易就,陈国师又不是愣青,听了几句好话,就乐呵呵拍脯答应下来。”

尚书沐言问:“玉圭宗和云窟福地那边呢,也一并拒绝了?”

沈沉说:“一半一半吧,姜尚真说自己在玉圭宗那边说话不用,言下之意,是让我们自己去找人聊了。但是他们姜氏的云窟福地,没什么问题,很愿意跟我们大骊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的合作事项。因为你这个钱袋的财神爷都没到场,姜尚真也就没说他面,只是说会让姜氏家族事的人,走一趟京城。”

说到这里,沈沉忍不住笑:“我们总不能只因为一位当过宗主的大剑仙,明明战功卓著,今儿坐在御书房门,一句话没说,就不把他当回事。”

温而:“毕竟是姜尚真。”

既然来都来了,三位尚书,一主两客,就又聊了些军国大事。

等到温而和沐言起离去,老尚书都没有起,毕竟年纪了,有些神不济,就没有送客。

老人坐在椅上,闭目养神片刻,这才缓缓起,走去书架那边,那边藏着几薄薄的艳本书籍,很不显,老人熟门熟路一本,蘸了蘸,掀开一页,书内描写女姿容神态,是一绝。

某些看似并不如何香艳的留白描写,更是余味无穷,例如当下老尚书所看篇幅,便是写一场云雨过后,情郎已经翻墙逃离,闺阁内的女对镜梳妆,镜中有佳人,满脸桃红颜,鬓角香汗,似乎吃疼,女伸手轻脯,微微皱眉,似怨还羞……

这本难等大雅之堂的书籍,最早是从北俱芦洲那边传到宝瓶洲的仙家渡,一路兜兜转转,就被年轻时候的沈沉收中了。

编撰这本的,正是当年以金丹境修为在北俱芦洲那边兴风作浪的姜尚真。

老人又翻了几页,这才将书籍放回书架原位。

其实先前姜尚真问的那个问题,“当官有啥意思?”

这位大骊兵老尚书并没有正儿八经给个答案。

不说别洲别国,只说我们在大骊朝廷当官,尤其是在兵当差,还是很有意思的。

这位耄耋老人,背靠着书架,怔怔神。

沈沉,字弘毅。

照说文解字,在某些诗词文章里边,以及金石一,沈与沉两个字,其实可以互换。

既然姓沈名沉,自然就需要一个“字”来与姓名互补了。

沈沉视线偏移,望向门那边。

遥想当年,一气之下,当时在吏当官的沈沉,与国师崔瀺政见不合,沈沉就直接辞官不了,当场摔了官帽在地上,才有了那句官场皆知的名言。

“去他-妈的外乡佬!”

后来又是崔瀺亲自带着沈沉来到兵衙署,跨过门槛之前,崔瀺停步,问沈沉可曾想好了?你一个没摸过刀、披过甲的文人,想要在这间屋坐稳位置,不太容易。

沈沉说崔国师只要跟我保证一事,那帮武夫,别动不动就拎着刀砍我,我就有本事治理好一国兵

同样是大骊国师,还是同门师兄弟,陈平安到底年轻,比不得师兄崔瀺,呵呵,差得有远喽。

跟浩然绣虎相提并论,是在欺负人?放,谁让你陈平安今天坐上了那条椅!又不是别人!

不拿你跟崔瀺比,难不成跟我沈沉比啊。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一见,对那陈平安,老人其实印象还行,肯定不至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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