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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天上雨xia(8/10)

灯下剪红纸,他将剪刀递给我,我依稀知自己当时已经是二十多岁了,就问他坟在哪里,他竟然也回答了,说葬在了离着小镇最近的小山那边,还谢我去看过他好几次。再后来,景象就更了。”

刘羡:“在这期间,有梦见齐先生和宁姑娘吗?”

陈平安摇摇,“从到尾都没有。”

刘羡,“这就对了,在你内心,他们虽然至关重要,但依旧不属于‘钥匙’一般的角,并非是解梦的关键,只因为在你看来,你跟他们的相逢,都属于那年幼时自己想都不敢想象的梦成真,其实并不牢靠。还好,至少我可以确定,你是真的在梦,而不是被谁算计了。”

刘羡缓缓:“你在冥冥之中,不是自知还是未知,都在试图拆解、消化自己的全人生,重新拼凑一个新的故事,故而这场‘梦’就是‘梦’,为造梦主,置于自己编织的梦境中,这就是这场怪梦的‘古’与‘怪’所在,过往之事,即是作古,仿佛重新走一遍崭新人生路程,就是怪。”

就在此时,顾璨突然问:“你怎么确定自己不是还在梦中?”

陈平安:“是啊。肯定还在梦,否则为何会来见你们。哪怕你们是如此趋于真相了,可惜我还是梦。”

当陈平安说这句话,刘羡的面容就变成了陈平安,顾璨亦是,在这之后,又有异象横生。

一个少年模样的刘羡变成了一,躺在泥瓶巷内。刚刚被人打死,故而是鲜活的,满血污的。

边的顾璨,变成了他在书简湖时候的模样,同样是一,却是瘪的陈旧的,像是被人亲手打死再被收尸回乡,摆放在这里,尸坐于长凳而已。

泥瓶巷的刘羡会说什么话,见着了陈平安之后,连同刘羡会生发什么念,都是陈平安的一场铺垫和预想。

就像顾璨将那瓜壳故意丢宋集薪院当中,何尝不是陈平安编写的故事当中的一个细节。

“当初在剑气长城的半截城,周密曾说我之所以能够保留希望,只是因为我始终不曾真正会过绝望,我不信。”

“不信,就得作证明。若有万一,就得未雨绸缪。所以在这个梦里的陈平安,用了足足八十个长长短短的、既无限趋于真相又想非非的梦境,制造了三十万六千多个山、建筑、人事场景,把一切到达言语文字和想象力边界的事情,曾经陈平安不会想、不敢想、敢想不能、心力缺一即不到的所有事情,行善的,圣贤的,至人的,将功补过的。恶的,伪善的,荒唐的,-的,暴的,险的。全了一遍。或被迫睁睁看着一切不幸发生,或主动为恶,睚眦必报,甚至是在路上见人杀人,不留活,死气沉沉的落魄山,走几步就是作古的尸,整座家乡小镇的有灵众生,都被我屠戮殆尽了,有是我咎由自取的,有心无力改变和补救的,也有我念作祟,撕破伪善面,故意将那私一起,或是心失守,走火,滥杀边亲近人一手促成的惨剧,既有毫无征兆的天灾人祸,又有我让我故意为之,七情颠倒,六横行,将那桐叶洲的每一礼乐崩坏,-掳掠,横行无忌,德仁义一败涂地,人间所谓事幸运事,,学而优则仕成就殷实之家,耕读传家,或豪一方,为富不仁,三妻四妾齐人之福,杀皇帝当皇帝,三六院嫔妃无数,或跻十四境剑修,只仗剑杀穿整座宝瓶洲,不留活心之纯粹自由,好与坏,善与恶,修纯粹随心所,摇摆不定行走在两个极端中间,四情况的人生百态,都尝试了一遍,有些甚至是数遍。更换二十七份,让君王垂拱而治的宰相,谋朝篡位坐上龙椅的武将,市井屠夫,仵作,娼,江湖宗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乡野村妇,云游僧,火居士,河神,山君……走过或奋发或庸碌或惨淡一生。心死如灰、当场心崩碎或是气急亡的好人陈平安,三十有五,从恶如崩、最终逃无可逃、且未能走的恶人陈平安,临了一场竹篮打一场空,四十有六。其余悉数形神枯槁,行尸走,孤魂野鬼游在迷内,寻死不能,求活不得,生不如死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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