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犹豫了下，在年轻县令关心的目光下，也去舀了些饭。

“！！！”

欧戎沉默了。

她很瘦，豆蔻年华其实已经不算小了，在大周朝是可以嫁人的年龄，但少女的营养跟不上，态本长不开，细胳膊细的，像几节甘蔗拼来的一样，又穿着宽大的布裙裳，便显得有呆呆的了。

阿青的额心就有一个小小的“越”字，不过却也没多少破坏她小脸的清秀，反而显得更加惹人怜了。

又问：“有人你？”弱冠县令心里有火开始冒。

欧戎着这小脑袋，呼一气，才缓过来问：“你好端端的脱什么？”

是有人小心翼翼推开了门，欧戎回过来，看见那个叫阿青的小女孩捧着餐盘，提着盏小灯从门外‘挤’来，因为腾不手，只能用纤细肩膀去推。

待反应过来后，欧戎惊诧的发现，阿青没有把碗筷送去，而是移去了一边，腾了二人间的位置，然后她埋着，站在了他面前，一只手抬起，秀发间的木簪，漉却乌亮净的秀发披散下来，而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欧戎语间，已把细长腰带解开并丢到一旁了，瘦肩一缩，裙裳便全下一丝不挂——确实是像剥了后皙白的甘蔗一样纤细，挂不了衣裳。

欧戎发现她乌黑的发丝有些漉漉粘在一起，也不知刚刚是不是去过，被雨淋了。

欧戎上前帮她开了下门。

欧戎被柳母被到请到这儿，独自一人坐了会儿，等待饭菜。

被桌板“压”的极低的橘黄火光，只照到了一双属于少女的赤果脚踝，和某人吓的后仰支撑地面的修长手掌。

光线被藏了起来，屋内陷了大半的黑暗，外面雨幕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她与他哥哥一样，也被黥面了，这叫墨刑，在大周是隶的标，脸或上刻着彰显主人权威的墨字，即使赎后也永远洗不清。

阿青埋将米饭递来，轻轻摇，没说话。

说来，欧戎发现他好像没之前那么一到夜晚就‘思家’了，可能是有习惯了吧……

“吱呀”一声。

外与屋内隔绝。

似是为了节约，屋里没有灯，他转看着外面的雨帘和远方黑暗的山峰发呆。

因为屋里很暗，小茶几上的油灯显得很亮，可以只能堪堪照到跪坐吃饭的二人。

“你哥哥会好的。”

欧戎正在想着怎么说服柳母与阿青，一时间没注意一旁的少女。

欧戎吃完了饭，他放下碗筷，开始思虑着怎么开把他的“治疗方案”解释给阿青和柳母听，有些他觉得理所当然的原理，她们几乎不可能理解，只能盲从他。

“谢谢老爷。”

欧戎想了想，觉得柳母应该是在照顾阿山吃饭，他倒是问了个蠢问题。

虽然反应慢了半拍已瞪圆了，但欧戎疾手快，还是迅速把茶几上的灯盏了矮桌下。

阿青低小声说了句，把灯摆在小茶几上，跪坐地席，手巧的把碗筷与饭菜陆续摆在他面前。

欧戎这时，才借着灯光看清楚前这个女孩。

因为一直阿青和阿青一家的人……

原来是他。(

“谢谢老爷。”她埋着脸又重复了句。

阿青似是想着某件悲伤的事，咬着筷发呆看地上，欧戎忍不住宽了句。

“没人阿青。家穷没什么东西能招待老爷。”阿青木然摇，“阿母和阿哥让我来的，阿青也自愿……只要能让老爷玩的尽兴就行。”

后者吓的赶起来后退，同时反手扯下自己外袍展开，把扑来的女孩接住，再裹的结结实实，只一个呆呆傻傻的小脑袋。

但这双漆黑的眸，从欧戎第一次见到起，便一直蒙上了一片哀伤的帘幕。

“你阿母不来吃吗？”

咳嗽了下，接过米饭，扒了一，却发现阿青只是呆坐旁边，没有动碗。

“额，你不吃吗？也吃吧，咱们都别客气。”

在这个质匮乏的时代，夜晚就是这样的无趣，一夜外面就漆黑一片，虫蚊也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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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你嘛？”他压低嗓，语气匪夷所思。

昏暗之中，阿青还没停止，低低喊了声“老爷”，然后迎而上，靠近欧戎。

不过阿青却有一双很有灵的大睛，眸与白就像围棋的黑白，泾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