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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先亲疏而后疏亲(2/2)

他两就此告别,何至白虎门,令吴匡张璋等将士在此等候,自己则下步行,转而至嘉德殿觐见太后。

恍然大悟,他站起来,油灯随之摇曳,在墙上的影也来回倏动。何背对两人,沉思片刻,再回对尹氏说:“你说得好啊,伯成能娶你是他的福气。我明日便去中与太后亲叙旧情,袒苦衷,想必太后受到我情意,也会芥尽去,那些常侍也就不足为虑了。”

尹氏便双手安膝,娓娓来:“自先帝御极以来,大人便避居于显苑,藏于众军之中,称病城外,不临丧,不送葬,四月不中,所防者为谁?”

接过汤,对尹氏致歉:“为父思虑不周,你如今怀有,便早些歇息罢,我去喊侍女来。”

吴臣躬应诺,他这半年替袁绍来回本州,早就为袁绍的布局所折服,但此时他仍不禁问:“若是大将军不死,又该当如何?”

袁绍此时驻兵于平城门,他收到荀攸传来消息,不由得面笑意,他转而又召来吴臣,对他:“你直接传我信给太傅,便说今夜时机已到,等我消息,大将军一死,便如计行事!”

尹氏摇首:“当时帝位不定,神无主,蹇硕方敢行此大逆之举。但如今天登基,已过三月,董氏诛灭,亦有两月,太后临朝称制,又有车骑辅佐,怎会再有行刺之举?以太后所思,大人既不,又调兵雒,正是无胞亲之情而有不臣之心啊!”

此时的雒已是一座柴堆,任何风草动都会成为燃炬焰的星火。大将军甫一城,仅仅一个时辰,消息便传遍整座雒

袁绍闻言冷笑不已,他抬首望向南耸的墙,淡然:“若是大将军六月,太后或许会放他一。可如今已是八月,时机已过,间隙难消。正所谓覆何收?何氏覆灭,党人复兴,便自今日而始。”

闻言一愣,觉自己似是忽漏了什么,但他还未来得及细想,也想不明白。此时朱儁捋着髯须又问说:“今夜大将军若是有空,能否来我府上一叙?”何笑答:“朱公有请,自无不可。”

闻言皱眉,随后又释然笑:“尔等怎可在省杀人?不要妄想。但我已有定计,必能说服太后,诛灭常侍。”两人便喜而归。何则自在厩中挑选坐骑,等两人带队前来,他终于挑选一匹白额,拉动辔声嘶鸣,何当即乘行在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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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首称是,朱儁便叹说:“此事一了,大将军切要约束袁本初董卓等人,他们自行其是,坏的却是大将军的名声。”

北风切切,蹄声慢,走了一个时辰,何终于又看到雍门。雍门前人行稀少,只见一老将正礼遇门前训斥卫兵渎职,声音远隔半里也清晰可闻,何知晓那是城门校尉朱儁。他策上前与其招呼,朱儁闻声一愣,转仰视才见是何,面上方才满意之,对他问:“大将军可是要面圣?”

八月二十五巳时,何穿上山纹朝服,赤帻,脚穿武靴,自照铜镜打量神态,不禁对儿:“在苑中待了四月,腰间挂了不少脂”。随后他下令召来将吴匡张璋,对他们说:“我今日要城面见太后,你们各带五百人,随我城。”吴匡张璋两人面,追问何说:“大将军可是下定决心,要诛灭常侍?”

千人策苑,走在雒城郊野。雨稍稍停歇,官两畔遍地金黄,麦浪,以至于风中都洋溢着成熟的香味,农人正埋首于阡陌中,收割着甸甸麦穗,显示今年正是难得的丰收年景。何见此景象,心中怡然,便让队伍两两成行,在官上拉成一条长长的细线,勿要惊扰平民。

大为诧异,正视尹氏说:“愿闻其详。”

孰料尹氏摇首,仍是跪坐一侧,对公公温言细说:“听大人所言,妾哪里能睡得安稳?如今雒内外,皆瞩目于大人,大人稍有不慎,妾与伯成也难以存。生死攸关之际,妾亦有所言:依妾所见,大人行政至今不能功成,只是大人不知太后心思罢了。”

:“蹇硕刺我不成,亦为我所杀,但蹇硕在中广有余党,我不可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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