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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象老实答说：“南路的关校尉传来捷报说，他已经攻下上雒，正往蓝田县军。”

袁耀回答父亲说：“这里还在旋门关，是舒公将大人背上来的，二妹正给大人煎药，上就端过来了。”

“如今关中诸郡，尚不及南一郡繁华，而豫州千里沃野，古来中原用武之地，如何弃膏腴而择穷壤呢？当务之急，是使君先回宛城，河南尽皆赤地，又无天，不过拖累而已，还是先击退刘表，再派孙破虏击退贼军罢！”

袁术先问阎象：“我昏睡的这段时间，可还有什么消息。”

惠衢话语说完，房中一片寂静，袁术闭着睛一言不发，好似睡着了一般，但袁耀分明受到父亲的手掌在自己手中握拳挣扎，显然是极为痛苦，等到他女儿袁节君端药门，袁术终于睁开双，他木然地对师宜官：“且去起草军令，让孙文台撤军罢。”

袁术闭上，轻声问：“三日前，文台来信说，他不日将与董卓会战，一旦功成，则关中尽平，朝廷天，尽在我手，依你看来，我不能效仿祖关吗？”

此刻已是黄昏，屋内的光线有些暗了，外面一片寂静，只能听见隔女儿煎药的沸声，袁术朝袁耀伸左手，袁耀将父亲的手掌攥在掌心，掌心的余温让他有些许心安。

袁耀去了，袁术便又闭上歇息了一会，听见房内人的移动声，再睁看时，看见袁耀及他后的阎象、师宜官、舒邵、韩胤、惠衢五人。

回忆至此，他微微了一气，撑开睁开了。在前先现的，是长袁耀的脸，他正抓着自己的手，一脸张地注视自己。见他清醒，袁耀松了一气，又跟着要问袁术近况，袁术微微摆手，沙哑着嗓问：“这是哪儿？”

一转，等到他少年时，形势陡然一变。伯父袁安过世，庶的兄长袁绍因母亲早逝，便被过继给伯父名下，一跃为与他并列的嫡。伯父生前为左中郎将，受桓帝重用，本乃族望所在，如今他魂归九泉，而袁绍作为袁安名义上的嫡，忽而集全族于一，往日汇聚在袁术侧的士人弟，如今尽数围聚在袁绍旁。而袁绍也不负众望，十余岁便任郎官，自上而下，人人称赞，都称他能为李膺第二，将来必是天下楷模。

这时韩胤又忧虑说：“孙向来目无君上，又有陈冲在侧，若是他不愿撤军，我等该当如何？”

率先逃雒以来，他夺去荆、豫，招揽孙，在袁绍连战连败时，又听从陈冲谋划，收复雒，攻弘农，看就要讨灭董卓，成就不朽之伟业，此时袁绍却发兵袭取豫州，又联手刘表攻南，基业就要沦丧，他当要如何抉择呢？…

惠衢沉默片刻，说：“以在下看来，应令破虏将军撤军回援。”

惠衢答说：“董卓世之名将，与其会战，胜负实在难料，使君不可以言说为必然。何况，纵然破虏将军得胜，关中经此一战，民生凋敝，又南有刘焉，西有凉寇，北有刘陈二人，岂是朝廷之令便能安之？”

袁术闻言，看着长还稍显稚的面孔，心中稍稍一。无论如何，他家中儿女都算友，家也算作满。但看见窗外彤云，他才发现，自己竟因此昏睡了一个多时辰，随即又是一阵怒火燃烧，他着从榻上坐起，对袁耀说：“你去把随行的叔伯们都叫来房里，如今大事急，稍有迟缓便满盘皆输，快去！”

袁术闻言摇首，淡淡地说：“若是南都丢光了，他攻下长安，又与我有何相关呢？”

转已是青年，袁绍养望六年，收养宾客，死士满堂，争赴其者，不下数千，而辎軿柴毂，填接街陌，袁绍得以声动天下。而自己虽然早早仕，举孝廉，历任河南尹、虎贲中郎将，但仍常能听闻言，如举办月旦评的许劭许靖兄弟，便曾言说袁术：“袁公路门远，贵而能下，有仲由之风。”品评袁绍却说：“袁本初英雄之，居人之中，若举炎火以焫飞蓬，昭然兴盛也。”两番品评，对袁术蔑视之意可见。便连叔父袁隗也如此认为，诛灭宦官之事，诸多筹划尽数于袁绍之手，以至于自己沦为打手而已。

袁术摇首说：“我自有安排，定让他大军东归。”。

他转而问惠衢：“德禹，如今我东南两面受敌，依你看来，该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