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绣被说得无言，只能无奈说：“既如此，那就在战场上分下吧！”正要转策，只听城上人又：“且慢！我向来待韩暹、杨奉不薄，他二人反复，我意实在难平，不知张司可否让二人上前答话？”

张绣骑一匹白，只到离石城墙之下，仰望着城楼声：“朝廷北中郎将张济之侄，军司张绣在此，请陈龙首答话！”

张绣还未回话，城上守卒皆大声：“让韩暹、杨奉前来答话！”言语声汇聚成一浪，传到大军中阵，白波将士闻言，皆顾望韩暹、杨奉二人，希望他二人义正言辞，上前怒斥，孰料韩暹、杨奉只对周围士卒说：“战场之上，岂须如此饶？等我们破城之后，自斫去他人，为胡帅复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未说的是，即使重新收粮，城中也仅有两月之粮，无论如何攻防，不是何结果，一过两月，城中则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就听得上面又是一阵笑声，只听城上人回：“我陈乃是堂堂男，怎会骨降人呢？”他又：“我城池严固，兵有余，东西各有援，又可谓攻者自劳，守者安逸。我陈守城，从未有破城之时，怎会向尔等投降？我还担心你们，虽不知你们如何说服韩暹杨奉，但如此反复之小人，一旦尔等攻城不下，我外援抵达，他们又将如何作为？到时候，恐怕尔等凉人都会血洒并土，再回不去了！”

见他们不来，城上发一阵嘘声，白波军心大为之丧。张济却不这些，他等张绣回来，急问说：“确认真是陈？”张绣说：“我看过画像，他确实还在城中，只是观城墙人数，怕是连城中丁壮男，都征募上去了。”

到了亥时，陈冲随着刚刚响起的鼓声下楼，到街巷里去夜巡维持秩序。路上遇到羊密。羊密未曾料想到，刚来投奔陈冲便遭遇如此战事，如今逃难的族人都为陈冲征辟了，到城墙上去整顿城防，安置防箭的渠答，他颇为忧心地问：“龙首，这次战事要打多久？”

但往好想，至少今年不会再像往年一般，在年夜也在张备战了。

他又如此呼几声，只见城墙上一片动，一披甲男从墙边探来，他向下与张绣对视一，很快便说话来，声音不大，但分外有穿透力，张绣清晰地听他：“大汉并州牧陈在此！若张司有什么客话，便不必说了，若是张司要弃暗投明，我倒是迎。”

张济不以为然，摆手：“不过是临时征募，弓刀都握不准，能守多久的城？羊千只，不如猛虎一爪，我带来的都是久战之士，白波军中也都熟稔锋刃，破城必易！”

随他的侍卫问其两月缘由，陈冲笑而不答。

陈冲回答说：“最多不过两月。”羊密见他如此笃定，只是两月内必胜，这才又安下心，嘱咐陈冲照顾族人，这才又离去了。

当夜，前来的军势在离石城下扎营，如林的旗帜在东川畔划一条圆弧，在南岸将离石城团团围住，但他们随即发现一个问题，周围的林木竟已烧光了，士卒们不得不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寻找扎营之，结果徒劳无功，只能转而到十余里外去砍伐木材。

见火光，但脚下却好似还有燃烧的余温，白波军士都颇为畏惧，私下里说：龙首守城，能烧百里为赤地，与之为敌，实不知如何胜之。

说罢，城上的人都笑了起来，一时间纷纷扰扰，让张绣脸颇为难看，等清静下来，张绣才继续：“龙首不畏死，我历来是知的，但如今龙首却不顾城中百姓生死吗？如今韩暹、杨奉两位大帅以大义投诚朝廷，助我军平定上郡，兵临离石，皇甫公又自河东兵，包围安邑，龙首固然智识惊人，此刻也满盘皆输了，何故仍螳臂当车，落个满城涂炭呢？不如早降，以龙首之才，太师必厚待礼遇，请龙首三思！”

陈冲站在墙上，看城下的士卒明火执涨，正在搬运竖立鼓，显然张济打算以此扰人清梦，使士卒不得歇息，但这也意味着他今夜不会攻城。清野到底为陈冲拖延了珍贵的时间，但他没有半分得计的喜悦，反而在城上来回审视围城的旗帜，他盯着熟悉的白波旗，中悲哀的神来。

他们终于走到离石城下，此时已是黄昏，张济在大军前阵，正见西门上，两面青的旗帜仍在飘扬。于是他派侄张绣到城前喊话，看能否瓦解城中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