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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人心归何属(2/2)

她回又对田豫说:“请从事放心,我夫君率五万兵,五日之内,必至稷。”

到八月十八日,田豫经历了最困难的时刻,陈冲中箭的消息也传到稷,几乎一夜之间,所有王侯的态度都发生转变,便连大且渠也长时间沉默不语,这让田豫心力瘁。他这才意识到,陈冲在匈中的影响之大,他只能近乎徒劳地来回奔波,却一无所获。

但匈人还未兴多久,这时,张昶也带来一个消息,说朝廷已派援军,四万大军将自上郡抵达平定县,而后愿与稷大军汇和,直攻雁门郡,若是诸王不愿,也可在城外一决生死。诸闻之果然大惧,以五万对四万,他们实无获胜信心,何况铁弗旗帜鲜明,只有靠大且渠又劝一番,这才勉力维持下来。

她当即牵营,田豫等人连忙跟上,沿路众人看到刘笳,无一人敢拦,让其一路走至主帐前。

上一人风帽,穿着绛红袍与骑特制的长,且用布巾蒙面,但其形婀娜小,一望便知是女。她翻,快步走房中,田豫见之又惊又喜,连忙跪拜:“夫人来得正巧!”

余下几日,田豫便在石桑帮助下与各王侯会面,定他们决心,另一方面,各明白大战在所难免,也在不断集结各壮丁,稷城前旗帜如云,扎营成海,只是不少族被迁徙到雁门郡后,这里到底只能聚集近五万众,其中尚不算已经投靠朝廷的三万铁弗

他斟酌良久,仍未想良策,便在此时,安排在渡的斥候慌忙来,还未等田豫文化,他脸带惊喜神情,主动对田豫:“禀从事,夫人到了!”

这时候,赫连凡莫正在帐中与张昶议事,他听到帐外一阵喧闹声,莫名烦躁,当即拉开门帘,结果正撞上行至帐前的刘笳。两人见面之下,赫连凡莫神讪讪,他笑:“居次怎在此?”

田豫为此沉默片刻,叹说:“确实如此。”

田豫在稷待了大半月,对此已经烂熟在心:“右贤王领五千兵,约在西三里之。”

田豫被问懵了,他想了一想,便说:“为首者乃右贤王赫连凡莫。”

等他夜里回到石,石桑与他分别,让他回到帐中歇息,随行之人气愤非常,对田豫建议说:“何不效仿班定远之举,袭杀张文舒,以迫诸归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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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断然拒绝:“张文舒并无死忠之心,只是时势使然,方才令诸忧心,我今可杀他一人,可如何能杀尽董卓四万援军?敌师不灭,则匈反复依然。”

刘笳闻言,布巾之下传来冷笑:“五年之前,赫连凡莫不过一区区家,如今竟也能右贤王,再三反复了!”她又问:“如今他在何?”

这位从小在稷长大的居次剑柄,血涓涓满右贤王衣襟,她无视了帐中呆若木的张昶,也无视倒在地上的赫连凡莫,转面对包围来的赫连众人,在灯火里,她手拿染血的袖剑,半边颜,轻声说:“我栾提蒲真梅录,乃国中居次,我夫君虽为郎将之名,实坐单于之位,今赫连凡莫反,死不足惜,不知国中诸,谁为其继?”

刘笳对田豫问说:“从事可能随我往之?”

鸦雀无声。

“夫人有令,无所不从!”

等到了八月中旬,离石还未传来城破的消息,甚至已有人前去探视了一趟回来,对众王侯说:“离石之防,如山般稳固,我看朝廷兵也就寻常,再过几日,郎将兵临城下,说不得就溃败过去了。”

他本想先问刘笳,征西将军何日率军赶到,孰料刘笳反而先问说:“国中是何反?谁是其首?”

这时,帐门外响起嗒嗒的蹄声,清脆又简单,显然来的只有一匹,它停在帐门前,田豫看清楚了,是一匹枣红

原来,骑来的女,正是刘备的妻刘笳。

当夜,田豫率领从离石带来的三十骑士,随刘笳直抵赫连大营,赫连营卫见一行人气势汹汹,不明所以,正要通报间,只见刘笳飒,取下布巾,对其中一人展颜笑:“速离叔,可还识得我?”

营卫面无不大变,为首那人立刻领诸人跪礼:“见过居次。”

“朝廷如今才派了二万兵并,显然留有余力,若想要平复一州,则显然不止有如此,若我所料不差,便是龙首恪守离石不破,朝廷也有后续大军并。到那时,朝廷以兵锋相,王侯畏惧之下,恐怕也顾不得什么使君了。”

昏暗,刘笳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赫连凡莫毫无防备,正要行拜礼,他突有什么割了一下,随而来的便是一阵刺痛,是有什么刺了自己的心脏。他猝不及防,往下看去,原来是刘笳在袍中藏了一把袖剑,此刻剑,只有剑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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