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放下手中的这页纸，皱了皱眉，“就没有更加详细的病历资料吗？”

……

“磺胺粉！这个必须先准备好，我这里已经没有磺胺粉了。”汉斯说。

彭与鸥两手指夹着一支烟，香烟已经熄灭，他犹自未觉。

“还有一，我现在还不确定。”汉斯指了指诊所里的x光机说，“我这台x光机有些过时了，如果可能的话，最好是能使用最新式的x光机来给这位同志检查，当然，这需要等这位同志抵达上海后，据他的实际情况再决定。”

这颗梧桐树能够被他选中成为一颗革命的梧桐树，这是有原因的，梧桐树边上没多远便是茅厕，法国大公园的茅厕设计是有问题的，这边正好是一个夹角的风，茅厕的味全朝着梧桐树这里飘过来。

“法租界哪里有最新式的x光机？”彭与鸥立刻问。

尽照汉斯所说，也许用现在这台x光机也可以，但是，他必须作最充足的准备。

随着时局越来越张，被誉为‘神药’的磺胺粉愈发受到重视，各方面的人都在囤积这药，现在黑市上几乎是有多少磺胺都会被一抢而空，甚至可以用有价无市来形容。

……

上海滩黑市上现在掌握磺胺粉的黑市商人就那么几家，其中尤以法租界中央区巡捕房的小程巡长为最，彭与鸥必须尽量抹掉一切可能被联想到程千帆上的线索和疑。

只要是正常人，没有人会在这里长时间逗留的，谁能想到这对男女竟然在这个有味的地方幽会。

……

“需要提前哪些准备工作？”彭与鸥问。

彭与鸥皱了皱眉，发愁的样，最后咬咬牙，“这个我来想办法。”

疑。

这情况下，如果他表现能够较为容易搞到磺胺粉，这便可能是一个破绽。

他看着汉斯，表情急切，“汉斯同志，就以情报上的描述，有把握吗？”

“台拉斯脱路的巡捕房警察医院。”汉斯说，“他们两个月前刚刚买了一台最新式的德国造的x光机。”

汉斯诊所。

这件事着实是意外情况：

“这已经是最详细的资料了。”彭与鸥表情凝重说，“我们这位同志还在来上海的路上，他们的电台一直联系不上，无法得知最新、最确切的消息。”

程千帆只能此下策，将此二人引开。

“真是不可思议。”汉斯不可思议的表情，赞叹着摇摇，“我要向他们致敬！”

他摇摇，“恕我直言，这情况，长途跋涉，还要穿越国府军队的封锁线，营养也很难跟得上，我很担心她无法持抵达上海。”

“我不知，我不知。”汉斯摇摇，“病人的病情资料有限，我需要见到病人，特别是拍了x光之后，我才能告诉你答案。”

有‘火苗’在，磺胺粉对于目前的上海红党来说不是问题，这是彭与鸥故意为难的表情。

“能！一定能！”彭与鸥咬着牙，说，“他的命很！十几万国民党反动派围追堵截、在浙南反复围剿，抓了他三四年都没有抓到他，没有吃，没有穿，饿急了吃草、树，渴了喝泉，雪，泥，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前后数次负伤，无数次险境，他都没有倒下，革命没有胜利，他不会倒下的。”

说着，他指了指手中的纸张，“腹中弹，只是经过简单的诊治，此外，这位同志的背也有贯穿伤，你确认我们的这个同志能够支撑到抵达上海。”

“还有什么？”彭与鸥问。

“好。”彭与鸥，将这件事暗暗记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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