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大门闭，空无一人。沙耶克走到那个地方，用手在门上，吃力地推开门。在拉长了音调的‘吱呀——’声之中，灰尘扑面而至，令所有人都低沉地咳嗽起来。

沙耶克回过来，面在月光下犹如苍白郁的幽灵，指了一下这个地方：“还记得我与你们说过的话么，那时，也是在这儿。”

大门

即便如此，还是足以令人听得寒直立，天蓝忍不住咽了一唾沫，问：“……新的什么？”

影之下潜藏着噩兆，只有将死之人才能看到影之中的龙翼——

“先是龙兽，然后是村落与城镇之上的人莫名其妙的失踪，接着是整村整村，整个城镇的消失。不过更重要的是，黑暗之中浮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只是他们击败了龙王利夫加德，由米苏女士所化的尼可波拉斯仍旧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那是幽影，那些为永生所蒙蔽，为龙所控的傀儡。因为你们从未见过它们，我的主人也只在一些古书之上见过类似的描述，但它们的确回来了……与龙为伴……”

“但它们是怎么从宪章城到这里来的？”

就像没人知在那片冰封的世界之中，发生在罗格斯尔家族中的事情。

依督斯的所见所闻让他至今想来仍到后怕，若非卡拉图与唐德一直在调查这件事，说不定浪者已经得逞了。

只是沙耶克没有回答，长时间的沉默令人到有些压抑。

“自从那场袭击之后，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龙的爪牙从黑暗之中滋生，并现在塔各地。不仅仅是这个地方，从艾尔帕欣到古拉港，你们一路上皆尽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象。”

这句话令方鸻怔了一下。

他停下来与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他们在南方击败过尼可波拉斯的幻影，赶走了浪者，完成了约修德与伊芙莉尔的约定，将龙之金瞳的威胁彻底消弭于无形。

那正是一切的开端。

老家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像有一个语调与之相重合，在黑暗之中暗暗祟动，无声蔓延而至。不过仔细听去，那又只是走廊之中的回响。

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走廊尽的那扇大门前，其背后就是龙角大厅，尼可波拉斯缺失的一角就曾经悬挂在那个地方，而如今大厅之中只剩下一团氤氲的黑暗。

印象当中明亮、调的大厅，炉中明快的火焰，整齐的桌椅，锃光瓦亮的铜，轻快回响的铃铛与空气中弥漫的豆蔻与烤化的酪的味皆像是一个幻象一样消失得无影无形。

方鸻记得这里曾有两个仆人穿着光鲜的长袍，为过往的旅客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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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忍不住问：“可扎克与卢修斯先生不是已经动去寻找尼可波拉斯了么？又有嘉拉佩亚在，尼可波拉斯还失去了龙之金瞳的力量，他们应该有很大胜算才对吧？”

那正是方鸻所在意的事情。

沙耶克停顿了一下：“主人让你们南下，你们应当见过一些东西。”

“那是龙之爪牙么？”她战战兢兢地问。

“你是说，那样的存在不止一个？”方鸻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他还没忘记，龙之金瞳其实内里蕴的正是龙王利夫加德的力量。

方鸻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浪者。

但唐德的祖父也算是一位永生者么？

，不过你们所击杀的那几龙兽，其实不过是那些东西中较为弱小的一类。”

“比那更一层，它们悄无声息。凡人曾了几百年时间最终获得一场战争的胜利，可并未消除黑暗的信徒，真正的永生者一直行走于你我之间。”

压抑的气氛像是这段对话的休止符。

对方的确与好多份行走于这个世界上，他甚至怀疑那就是对方的第一份。

窗外月光落在沼泽之上，一片明晃晃的白，像是覆了一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