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发现过敌人，或者发生过战斗的区域，甚至第一分队的人倒下的地方，也一一标记了来。

这样一来，对方从战斗开始至今行动的轨迹，便大致有了一个廓。只是这个廓尚且还不够清晰，尤其是在雪石堡方向还存在着大片的空白的区域，白驹过隙用手指着那些地方，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灵：

对方是在向西面突围，他们在掉了第一分队之后，应该已经离开那座城堡了。

他上将自己的想法上报了上去，然后拿几只发条妖来，拉下风镜，右手轻轻一举，这些小东西便轻盈地从雪地之中飞起，升向夜空之中。一共是二十二只发条妖，但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团长，”他一边分心纵一边开：“我想办法摸清楚对方的行动轨迹，给你们提供支援。”

“给你了。”

那边传来的信息言简意赅。

白驹过隙明白，这简单的话语之中包着信任。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他在这个团队之中的表现，也历来对得起众人的信任。

公会将资源倾斜给他们这些人，他们自然也要对得起培养的价值，而这正是他对那个和自己一起离开青训营的家伙，最为看不起的地方。公会的每一份资源都是许多人努力的结果，任何人也不能轻易亵渎。

他将手轻轻一引，十数只构装穿过雪松林，向着那个既定的方向飞了过去。在窄视场模式之下，他的反应灵至极，集中的注意力令他可以轻松分辨从任何一个方向现的障碍，那十数只的发条妖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在重重的树冠之间飞行着。

白驹过隙知对手也有这样一手能力，甚至控手段还在自己之上，比数量，自己也远远落在下风。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在这场战斗之中一定会失败——因为失败的定义，取决于他要达到的目的。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争夺第一与第二的虚名永远显得那么令人垂涎，但在白驹过隙看来，战斗工匠也只不过是战场之上的一个分。他们要完成的并不是战胜对手的战斗工匠，而是达成自己在这场战斗之中既定的战术目的。

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因此当第一只发条妖从他的视野之中暗下去的时候，白驹过隙就明白，自己已经抓住了对手的尾。

他放了第二批发条妖，只有四只而已，但同一时间，他让另一边的发条妖停了下来，在地图上标记自己受攻击的位置，并密切地注视着那个方向发生的一切。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忽然之间右手微微一动，一只发条妖骤然之间离开了自己原本悬停的位置，向森林飞去。

而在这个战场的另一边，方鸻正微微一怔。

有意思——

他心中不由自主闪过了这个想法，他看到那暗红的光束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但并未穿透对方的发条妖，而是在那里的雪松树之上留下了一个金的灼痕。

这还是他少有地攻击落空。

这让他不由想起在许久之前，在伊斯塔尼亚那走私者的港之外，与那个盲从者的战斗工匠缠斗时的情形，下的这个战斗工匠，至少也有对方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