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安现在只要一看弹幕，满屏都是“德华死讯”以及“诺尔维权柄”的话题。可以想象第九世界结束，迎接他们的会是怎样的冲击。

“哈哈。”诺尔笑了一声。

他仰起：“我不在乎。”

他眨了眨，无视右上角疯狂汹涌的弹幕，又重复：

“我不在乎。”

苏明安顺着诺尔的视线往上看。

测量之城的天空是灰白，不像五十年前那般血红满天，能隐约看到闪现的星辰。他们站在心区的楼大厦之间，像两盏不起的路灯。

反复跨越着数十年的时间，苏明安总有犹在梦中的错觉，连看天空都像是虚幻。

“哗——”

倒计时清零，凯乌斯塔灿烂的白光逐渐将他们包裹。

“人最重要的是学会拿起和放下，如果发现无法全留下，不如学会果断取舍。”诺尔看着天空：

“你又不是神，苏明安，让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你可以试着享受一下平凡玩家的幸福……”

……

【凯乌斯塔·灾变59年】

苏明安睁开，一片漆黑，他摸了摸周围，是的金属质。

看了腕表时间，只过去十年，还好。

他听到一阵人声。

“——我希望你们能一分生存资源，、稻草、棉布之类。或者直接将‘源’供给我们，我们自己生产。”

“不可能，维持黎明系统需要源。”

“——那个系统难比活生生的人还要重要吗？他们都是兄弟！你要睁睁看着他们冻死吗？【一维半】已经被侵到这个程度，我们没有办法再退了！救当下还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苏明安还没有确定自己的位置，就听见上方传来争吵声，似乎有上百人在地面对峙。

他伸手，推了推周围，果不其然，自己正在一地下冬眠舱中。每次自己回归测量之城，他原本的躯壳都会死去，新的自己会从地下的某个冬眠舱里冒来。

他切割冬眠舱，继续听上面吵架。

“——亚撒·阿克托已经死了十年了！他死了十年了！！没有人再能开启黎明系统把我们带向更低的维度！人类难还要一退再退，直到再无可退吗？”

“我不许你侮辱城主！他没有死，他会回来带领我们活下去的，他十年前承诺过。”

“——哈，哈哈哈……真可笑，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们用这样的理由已经忽悠居民十年了，每年都说他会回来，他还能从地里蹦来吗？就算没有死他也是个逃兵，甩下所有重担去过他的平凡生活了！他就是个大骗！有本事你现在就让他从地里蹦来啊，他蹦来，我喊他叫爷爷！”

“轰——！！”

红土飞溅，金属片炸裂而，正在对峙的上百人齐齐抬起，心脏“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