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微微转，把红地贴在叶戎峥的耳廓上。这个举动与其说是耳语，不如说是亲吻。

“叶戎峥是鬼吗，嗯？”秦青歪着，更为柔和地笑了笑。他眸里闪烁的微光像挂在叶片上的珠，是云山里的雾气才能凝聚的清澈。

秦青弯了弯，颇觉有趣地笑了。

这才刚刚开始，便受不了了吗？

温又细的掌心从耳后贴合上来，指间还隐隐逸散着香，叫叶戎峥了迷离恍惚的表情。他的脸庞也跟着烧红起来。

当父亲和母亲联合起来对他施加神上的惩罚和折磨时，他竟了害羞的表情。

叶母恰在此时狠狠咒骂：“你这个鬼！你竟然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们应该一起被烧死！”

“对，我们都不是鬼。”秦青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笑声里仿佛跃着一颗一颗闪亮的星。

烧死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烧死秦青？叶戎峥一次对母亲产生了愤怒的情绪。

“我不是鬼！秦青也不是！”他快速地，定地答。

“如果以后再有人对你说这话，你要当什么都没听见好吗？你不要理会她，更不要给她任何神。”秦青继续说。

“我是叶戎峥。”叶戎峥不由自主地答。

于是神魂颠倒的叶戎峥除了他的低语和吐息，便什么都听不见了。任凭叶母喊到嗓咳血，脖爆青，差昏厥，叶戎峥能够听见的，能够看见的，也只有秦青一个。

996从门里探一个脑袋，翻着白没好气地骂：“呸，妖！”

聊天框里，叶母开始撕扯自己的发，鲜血从破溃的一汩一汩往下，衬着她瘦骨嶙峋的脸，画面恐怖到了极。叶父发了慌的喊叫，然后咒骂叶戎峥不关心母亲，没有良心。

叶母猛然瞪大睛，像是看见了某极端恐惧，也极端不能接受的东西，发了刺耳的嘶喊：“你后的人是谁？他也是鬼！只有鬼才会和鬼在一起！”

于是叶戎峥的目光和心神便都被他牢牢黏住了。无论叶母怎么伤害自己，无论叶父怎么斥责，他都没有去看那些恶心又恐怖的画面。

叶戎峥的目光又被引了过去。

不是只有叶家人才会洗脑，他也会。

叶戎峥浑浊的神智便也清澈起来。

神思不属中，母亲尖利刺耳的哭喊嚎叫变得越来越小，唯有秦青的声音贯穿脑海，占满心绪。

这张得令人神魂颠倒的脸庞，此刻正轻轻贴在他耳边，翘的鼻呼迷离的香气，微垂的睑覆下两排密纤长的睫，睫下是两片淡淡的影。

“别听她的。你不是鬼，你就是你。”秦青抬起双手，轻轻捧住叶戎峥俊的脸庞。

叶戎峥全的注意力，便被颊边悄然绽放的这朵灼烈的，瞬间走了。母亲刚才说的那些话在心里引发的愧疚、悔恨、自责、痛楚……各最难解最压抑的情绪，竟然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果我一直抱着你，那你就要答应我，也要一直看着我，好吗？”秦青附耳低语，嗓音里带着黏腻的气。

叶戎峥的目光凝住了，呆呆地看着镜里的秦青。

这张雪白的脸，因为这两片淡影，陡然变得墨重彩起来。

秦青低沉地笑了，通过那面镜，柔柔地与叶戎峥对视。

叶戎峥的耳朵立刻浮起一片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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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戎峥毫不犹豫地。

这么动听的声音只想用记忆全裹起来，藏到心底最。

看见。

“告诉我，你是谁？”秦青低低地，柔柔地问。

秦青好像化成了一个结界，为他挡下了外界所有的暴风骤雨。

秦青从背后拥过来，一只手轻轻住他的下颌，叫他抬眸，看向镜里一前一后贴合的两人。

他把乎乎，漉漉的香气，吐叶戎峥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