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走到她边，“快藏起来了，外面好像又来人了！”

从中军衙门来，苏绶连自己的衙门也不曾去，直接回了府。也不过是在书房里坐了片刻，他就唤上吴综一踱到了这里。

看门的婆躬着腰说。

吴综拖来火盆，烧起了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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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对折的纸片！而且还是有内容的纸片！

她心里纳闷，忽然余光却见他势又动了。定睛看去，只见视生前的谢氏为仇敌一般的苏绶，此时目光却凝结在谢氏的排位上，他已将势挪前了半步跪坐着，右手伸来，就像是生怕怒了什么似的，动作极为轻缓地抚摸起牌位上谢氏的名字来！……

“回老爷的话，是婢方才打扫的时候顺手烧了些纸钱。”

算起来下还是他上衙理政的时间，却不知他为何却会现在这里跪拜祖宗？

苏绶来到呈阶梯状打造的灵台前，先是端正地行了三下叩拜大礼，而后跪坐在蒲团上，微微垂首，皱着眉对着地下沉默。

苏婼凝眉，小心地探视线，说话的是吴淙，苏绶那个一长大的心腹发小，而随在他后来的，正正是苏绶本人！

苏绶抬起来，丝毫不见散去的愁容与列祖列宗的牌位对上，他逐个逐个地瞻仰着祖宗排位上的名字，每看上一樽，他眉目之间的哀愁就上一分。

原本寂静的祠堂，今日竟然这么闹，鲍嬷嬷才走了，苏绶又来了。

苏婼收回目光，眉锁得生，一颗先前还咚咚的心脏，这会儿反倒平静了一些。

心血冲到了苏婼，她地拽着绣幔，勉力克制自己等到鲍嬷嬷走去，然后飞快走到台案前，朝谢氏牌位匆匆一拜，然后把藏在里的东西取了来！

苏婼侧耳，果然听到门外又来了脚步声，便连忙把纸攥手心，拉着阿吉藏到了帘幔后方的一张放置祭祀的木架后。

苏婼里的苏绶严肃而刻板，的确常常看上去像是背负着莫大的责任。但像前他这样的哀愁，却还是一次。

鲍嬷嬷来祭谢氏，也算情有可原。可苏绶这个时候来什么？下非年非节，也非任何人的祭日，他来祭谁？

吴综退去了。

苏婼被吓得不轻。她不在乎这个爹，不代表她愿意在此时让他堪堪抓到自己又犯了家规加以置！

“姑娘。”

苏绶看了她，没说什么，挥挥手打发了之后，便缓步走了来，在排位之前立住。

非祭祀日的祠堂十分安静。安静得就像是于坟茔遍地的坟园。

架后的苏婼将这一切尽收于底。

火光燃起，苏绶：“你去站着。”

苏家不许姑娘随便祠堂，让人看到就麻烦了。

她小心地咽下唾，再次看目光从架隙里投了过去。

脚步声了门坎，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有烧纸的味？”

次数太多而太熟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