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说我算是他的弟，又已经无依无靠了，理应当家人视之。就这样，我和宋先生的两个孩一样，享受了同等的待遇。我们的筷以“1，2，3”为标记，勺把上也有我们各自的名字，即以‘杰、琪、德’为标记……”

但在他的嘴里，过去的旧日生活滴滴，却全都清晰的复苏了。

“对了，宋先生夫妻都是专家，宋先生善黄鱼，他的太太很喜寿喜锅。他们的女也会菜，才年方几岁，还能抓上一把小萝卜和黄瓜丁，来一个‘拍红绿’呢……”

浮生若梦，繁华事散，人老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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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日本太太对我也同样的好。每年新年和三月樱开放的手，她都会许多樱样的糕，给我和她的孩们分着吃。有一年冬天我病了，日本太太还专门为我了日本的馎饦，说在她的家乡，小孩病了就吃这个才好的快。真乎啊，吃着就像炝锅片儿汤！喝下去浑冒汗……

“我是真想见见这位宋先生啊，可惜连张照片都没有。说起来，我都得谢谢他。因为他要不成就了您，您也不会教我啊。是不是？”

谁知兴废事，今古两悠悠。

“老爷，我得说，你这命苦是苦。可您能遇见宋先生这样的贵人，也真是莫大的运气！”

而他的话也愈发让康术德缅怀过去，老爷听了长叹一气。

老爷憋的太久了，他这是借着回忆过去，在与故人重逢，在与往事杯。

宁卫民又怎么会不懂得老爷的心情。

“我十三岁的时候，差不多跟宋先生已经学了两年，算是小有天分吧，草草读完了小学课程。宋先生为检验我学问，特意找来了育英中学的学考试卷给我，我考了几近满分。让他十分兴。第二天就送了我一个方形的白铜墨盒，上面刻有‘成绩优良’的四个绿隶书大字。”

让他对这位宋先生越发到亲近和敬慕。

“过去那个年代多啊，一般的人，逃荒跑到京城来，能活下来的概率不大！很可能就成倒卧，死在街了！”

“也就是您，不但活下来了，而且被宋先生带到了这么好的地方，学了一的本事，最后都成了这个地方的主人了。这简直逆袭的楷模啊！您这经历太励志了！”

“成就？你这话没错。但我要说啊，宋先生给我的远不止前程和本事这么简单，他给我的太多了！他给了我一个家啊！像样的家！”

“还有一年立秋，我和宋先生的两个孩，都上了家里的保姆田妈的当。她非说在立秋日曾经亲见过树叶翻，告诉我们‘立秋当时，刷的一下，整棵树的树叶都翻过去了。’当天是下午两三刻立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和星垣和一起的等待着这一奇观。一直到下午四五，除了小风过，树叶微动外，再无与平日又和不同之……”

“还有，我十四岁那年，为贺宋先生之星垣学，宋先生的日本太太专门打制了银质的筷和勺。这让他们的女儿十分羡慕，哭闹不已。当母亲的心疼女儿，就和宋先生商量，想给女儿也补上一份。宋先生不但同意了，而且居然还决定，同样要给我一份。”

“卫民，你知吗？我最喜的就是夏日。因为一到夏天，傍晚时分，大家就会在院里乘凉，蓝爷讲古。宋先生也讲故事。他们俩你说一个，我说一个。往往能讲到已近午夜兴致不减。每每得到日本太太来劝阻，说明天再讲吧。才会回房睡觉。后来被我们甚至被隔的江先生家冠以“缺德广播电台”之称谓……”

“宋先生生温和，遇事不急不恼。但唯独对待学问极其认真。过去，他在这里教我认字和算术，错了，是要用戒尺惩罚我的。但我学得好，学得快，他也会倍兴。我就是因勤奋好学，又不多嘴多，才了他的。”

康术德滔滔不绝的说着，虽然越说越发逻辑散，神迷离茫然。

事洒脱利落的商人形象，仿佛活生生的站在宁卫民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