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太穷。太穷了，日过得没有指望，那手里每一个钱都是命。

徐氏这回没控制好翻了个白：“家里就那么几亩地，人再多，天天翻一遍，那也不可能翻金来吧？人多啥用？！还是生太多！”

那哭声尖利，虽然愤怒更多，但也是实实在在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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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听之前的话，张司九都觉得这是这个女人舍不得钱，但到了这一刻才真切的明白为什么她舍不得这个钱。

“那地呢？”张司九不死心。这个纯人工劳力，人多力量大，产量也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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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多了养不起，还不如不生，越生越穷！越穷越生！

能说她不对吗？

张司九问徐氏：“那他们要是真的去讹张贵叔家里怎么办？要去提醒一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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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拉着张司九悄悄的回了家，准备转再来。

她说到了这里，就“呜呜”的尖利哭声来：“我嫁过来都四年了，一天好日也没过上！就帮着你们攒娶媳妇的钱了！我怀了连个都吃不上！要不是这个，那孩能养不活吗！那是没生生饿死的！”

“那有啥办法？运气不好。脑也不够活泛。去挣钱，都找不到活儿，能咋个办？”徐氏压低声音，说了句大实话：“你二叔别看着憨，但也不傻。脑灵，学东西快，起活来也才快，而且也知人情世故，去了那才有人愿意要呢。你要请人活，那一个得又快又好，一个得又慢又差，你选哪个？”

“二婶，我觉得，二叔真的聪明的。”张司九由衷的慨：“晚上他回来，多给他吃补补吧。我看二叔最近都累瘦了。”

这个事情，帮谁不帮谁，都讨不到好。

同情周青苹和娃是一回事，但王贵和他们家关系也不错。

张司九实话实说：“主要以前实在是也没对比，没觉二叔那么好。”

张司九彻底没了话说：好吧，没病。地的多少，才是真正决定产量的绝对因素啊！

徐氏摇：“这事儿咱们不了。你王贵叔家里人走了，放个炮是常情，谁也不能说不该放。估计那炮有哑炮，当时没响，也没人仔细看看，娃平时也没玩过这些，就捡来着放，才炸伤了。这事儿要说有关系，也有关系。可要说没关系，也是的确没啥关系。咱们说了，咱们夹在中间，就里外不是人了。”

张司九地叹：“所以还是要多挣钱啊。他们家这么多男丁，理说日不会差才对。”

徐氏嗤了一声：“他最近肚都凸来了，你还说他瘦了！小小年纪，别学这一！怎么睁着睛说瞎话！”

张司九被这个大实话说得无话反驳：的确是这么个理。人家请人活，又不是搞慈善。

不能。因为没有经过她的苦楚，谁也会不了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