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姑娘一个人看顾不过来。”

天边沉窥不见亮光，连带着屋内都有些暗。

素娆回过，替世爷压了压被角，果断：“别废话，快去。”

看过这些，她总算知为什么世爷平日里睡得比狗晚，起得比早，照这个工作量，不灯熬油哪里理得完？

盛京那边的事务言语撑着病早已置妥当。

“你们去睡，今夜我守着。”

灯火昏暗，看了不大一会素娆便觉得双酸胀，她只得停下来抬手了眉心。

“我们休息才能照顾好病人，不然你们俩都倒下了，难指着我一个人看顾？”

晚饭简单的喝了两清粥，素娆将炭火拨的更旺，的光照在墙上，将她的影拉扯的很长。

“程家的案，会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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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驿馆里，除了她之外其余的都是些武将，竹宴和栖迟不擅长理这些杂，在世爷病倒后，这些落在了她肩上。

剩下的都是些罪臣的置情况以及后续问题，不严重，却十分繁琐。

竹宴还想说些什么，被栖迟一把抓住，拽了去。

才将自己熬成了这副快要油尽灯枯的模样。

声音沉寂，四周林木潇潇，白墙耸。

不多时，银雪卫策带着慧定大师等人离开，素娆找人在驿馆后面找了个空院，将棺木安置在那儿。

“那晚他还在说，等程家的冤案昭雪后，他一定要去当年埋葬父兄尸骨的地方磕个，补上当年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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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她蹙眉朝床榻上看去……

能为他们多念两本经书，以超度亡魂。”

竹宴边走边梗着脖往回看。

“只是……慧智至死没能等到那天……” [page]

世爷断断续续的发，喂去的药好似没有半作用，情况急转直下，竹宴和栖迟他们十二个时辰守在门边，连睛都不敢合，熬得通红。

“公现在那副模样，只要让他好好睡就行，一个人足够了，你实在不放心的话，到后半夜来替她。”

院里传来栖迟的声音，“姑娘说的对，有浪费的功夫不如抓时间休息……”

素娆忍不住叹了气。

竹宴和栖迟互看了，“这怎么能行，姑娘你这些日也耗神劳心，疲倦的很，还是我们守着，你去睡吧。”

“可惜他抱憾而终。”

完一切后，满怀心事回了院。

“蒜的小事都要请示，到底谁才是父母官啊！”

“那好吧。”

她端来个矮凳坐在床边，膝上盖了个薄毯，一边烤火一边随意翻着曹德安送来的消息。

素娆看着那薄棺，想起在古佛寺时见到慧智，他那病恹恹的模样，脊背佝偻，活像是年逾七十的老翁。

他背负着程家的血案和清白艰难活过的这几年，定也是日夜煎熬，耗尽了血泪。

素娆直接赶人。

她低声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他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