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谢大夫又来了。”

大朵牡丹玫红锦缎小袄，领敞开，白丰韵的。摇椅轻晃，逶迤拖地的浅青荷叶裙掩不住脚下的风。人儿的脚下，穿的是素缎的绣鞋，一只绣的是鸳鸯颈，另一只绣得是艳丽的雄鸳鸯压在灰的雌鸳鸯上。

怎么今日坐着不动了呢？

以前姑娘没来的时候，妈妈多凶。

仰看了看二楼闭的窗。

平日里，有一两位姑娘觉得顺的客人被请房里，折腾的胡天胡地的，没有小半日是不得消停的。姑娘待客，都会让她在门外守着，里面的动静一停，她好招呼楼里的使婆送去。

巧儿跟在后帮着姑娘关好门，侧耳听了听屋里动静，三两吃了剩下来的半截烤山芋，端了往楼下去。

服侍姑娘这段日，是她在依红楼最舒服的日。

巧儿滋滋的想。

每次谢大夫来，姑娘连门都不要她守着。

只有谢大夫来，姑娘不但不要，连门都不要她守。

楼里其她的要是敢说客人来不接待，妈妈能使人把打死。

也不知姑娘怎么想的。

她没敢问姑娘要去哪，心里惴惴不安的是想着，姑娘走了她怎么办？

听见丫鬟的声音，人只微挑轻嗤了一声，才接过巧儿递过来的红薯，一一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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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巧儿的脚步声，人儿一抬，乌黑的鬓发低垂斜一支七宝蝴蝶苏簪，细细的银丝串珠苏缀下，映得容月貌如芙蓉一般。

楼里的姑娘，有一个算一个，接哪位客人，每日接多少个都不是自己能主的。

楼里的妈妈那么凶，也不敢惹着姑娘。

姑娘兴了，就挑顺的客人伺候个一宿半日的。姑娘要是不兴，能连续几日都不让客人登门。

要是姑娘能带她走就好了，她愿意伺候姑娘一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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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在一旁用了帕，备着准备给姑娘手，见姑娘不动，忍不住问：“姑娘，您不屋去啊？”

二楼走廊上光照，人儿正懒懒地斜躺在摇椅上翘着脚晒着太。

两对鸳鸯，活灵活现，扑灵灵地闪了人。

要是她以后能像姑娘这样自在就好了！

谢大夫上楼的时候，人儿才将烤山芋的撕开，见谢大夫直接了屋，她也不急，细嚼慢咽地吃了半个烤山芋，将剩下的半个递给巧儿，才了手屋。

只有她们家的姑娘，想什么就什么，妈妈还要用胭脂粉巧的簪环哄着，更别说给姑娘脸看了。

“不急。”

还没门，就看见谢大夫从药店往这边来，巧儿不屑地啐了一声，捧着烤红薯噔噔蹬上楼。

每次谢大夫来，姑娘可都是把她赶去，两人关门在屋里待上小半日的。

只有她伺候的姑娘不一样，她们家的姑娘，接客人也要看她心情的。

姑娘昨个说，说她最迟腊月初就要走。

“哎，要是等我长大了，能像姑娘一样长得好看有本事就好了。”巧儿叹了气，将盆里的倒在院一角的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