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勣表情不变，目光却开始左右巡梭。

“混账东西，回长安后给老夫老实儿，莫再去惹祸，无数双睛盯着你，但凡被人抓住把柄，整个李家都会被拖累来。”

其中书是摆设，给下人看的，让下人们刻认识到五少郎被封爵绝非幸，人家每天都看书的，知识改变命运。

李勣冷着脸：“你爹去州履职，莫以为府里没人教训你，老夫尚在，不介意亲自动手。翅膀了？呵，在老夫面前，你永远不起来。”

“爷爷，爷爷息怒，孙儿刚才只是玩笑话，玩笑话啊！”

年纪太轻，骤然封爵不是好事，至少是弊大于利。

李钦载再次闪过，但还是被酒壶里的酒洒了一。

李勣的话没说透，只是稍微了一下，但李钦载听懂了。

荞儿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曾祖和亲爹，不明白他们在什么，但还是被逗得咯咯直笑。

李钦载愕然：“难不是吗？”

这句话太毒了，仿佛一句无形的诅咒。

第二天一早，李钦载伸着懒腰神清气走了房门。

李钦载一，他太熟悉长辈的这目光了。不必怀疑，肯定是在找顺手的兵。

来不及了，李勣顺手抄起桌案上一只酒盏砸了过去，李钦载一闪，好险避开了。

李钦载不满地走房门，赫然见到院里乌泱泱一堆人。

于是李钦载刚起床，换了个地方，在偏厅里睡了个回笼觉。

昨夜荞儿居然没床，有步。

李钦载认真地：“可能孙儿翅膀了吧……”

大唐三代帝王刻意削减爵位的大环境里，李钦载异军突起，天竟为了他而新增了一个爵位，让那些为大唐兢兢业业奉献终生，却连个最末等的男爵都没混上的老臣们心里怎么想？

…………

手不知是什么书，反正李钦载一个字都没看去，刚翻开书本便有瞌睡了，好神奇，比安眠药用。

再过两日便是除夕，府里张灯结彩准备过年，家下人一片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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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通一脸小心翼翼地禀报，有客来访，而且是很多客。

李勣冷笑：“你以为老夫在夸你？功劳立了，爵位封了，天大的好落在上，你以为你是人人赞颂的李家麒麟儿，旁人除了羡慕便再无别的想法？” [page]

李钦载忸怩：“爷爷夸得孙儿有些脸红了……”

一黑影如星般砸来，这次扔来的是酒壶。

肯定不会诚心祝福这位年轻的县多福多寿，长生不老吧？

“爷爷，孙儿还没成亲呢，您最好收回这句话，不然孙儿这一房只能绝后……呃，不对，有荞儿，绝不了后。”

李勣也愣了，良久，缓缓：“甘井庄究竟是怎样的土，把你养得如此不要脸？以前脸也没这么厚呀。”

院里的积雪被扫净，抬看了看天，天空灰蒙蒙的，晒不了太，于是李钦载让人在偏厅准备了铜炉，醪糟，零和书。

“年纪轻轻不靠祖荫，不靠家族，自己亲手挣来了爵位，这等本事，长安城那些纨绔弟拍难及。”

见李钦载一脸不地走来，一堆人同时躬行礼。

李钦载面一惨。

臣恐怕很难不关注你了，今日的你，已是四方目光所聚，人人皆知我李勣的孙儿了不得，是朝中勋贵弟中的后起之秀。”

混账东西，爷爷面前都敢开车！

“弟贺先生荣晋县，爵传万代。”

李钦载难得地睡了个整觉，整个人都好起来了。

李勣说完便起离去，抱着荞儿回后院晃悠。

火药面世固然了不起，对大唐的作用也很大，但在那些朝堂老臣们的里，李钦载终究属于“幸”。

醒来已近午时，他是被吴通推醒的。

李勣浑浊的老眨了半天，这才听懂了李钦载的话，顿时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