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门到正厅门，短短一段路，沈天舒是走得满是汗，几乎要虚脱般倒在地。

反正如今姜宅的事情都是他全权负责，这称呼倒也不算僭越，听得王元九瞬间乐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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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的院，沈天舒本迈不开，不得不开始在脑中默背医书。

荷包手沉甸甸的，王元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嘴里一边谢，一边引着人往里走：“知范公和潼娘今日要来，所以咱家早就派人把轻扫过书房，还在书房内放了火盆儿，这会儿应该已经和起来了，这样大家抄书就不会冻手了。”

一门的宽敞院，便是之前曹成奕说过，最后摆放蒋家人尸首的地方。

走姜家之后，沈天舒就再也听不王元九说了什么。

只是此时已经变成黑红，若是不知情的人，乍一看本想不到是血迹，只会误认为是地面的污渍。

“潼娘，这位便是朝廷派来照看姜府的王元九王事。”

但是凡事都有两面，这里清净倒是清净，可也就是个养老的地方了，也不会再有什么晋升或是平步青云的机会了。

“潼娘客气了，咱家的就是这个差事，皇上早有代，来姜宅誊抄医书是好事儿。既然是好事儿，那自然是多多益善，咱家恨不得天天有人上门叨扰呢！更何况您还是范公引荐来的，那就更不是外人了。”

但是沈天舒心里清楚，那都是被她的骨亲人，甚至是她自己的血染成的。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虽然被刷洗过多次，但是角落隙依旧能看到当年留下的血迹。

明卉掏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上前给王元九：“这大冷天的，还要劳动大家，我们娘心里属实过意不去，这是一儿小心意，您拿去喝杯酒，也好。”

王元九不愧是里来的，说起话来滴不漏。

沈天舒一看就看王元九应该是中来的内侍。

祖父一辈治病救人，最后还不是好人不得善终。

否则每一脚都像是踏在自家人的尸首上，也踏在她自己的心上。

好在是这里远离争斗，还不必伺候主，而且因为是皇上亲自指派过来的，连地方官员也不敢对他有任何不敬。

唯有放空大脑，她才能着自己什么都不去想地走过去。

要求当地官员保护好姜家和姜家祖坟，还派专人来这里理，想必也是同样的心情。”

住离姜宅并不算远，二人不过闲聊了几句就已经到了地方。

范昱如称呼王元九为王事，沈天舒却叫了声总。

为内侍，被派到这里守宅，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天舒垂下，心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沈天舒上前轻施一礼：“接下来几日都要叨扰王总了。”

明卉扶着沈天舒下车，发现之前大门闭的姜宅今日大门敞开，一名四十多岁事模样的人已经在门候着了。

“范公，您来了！”事已经知范昱如的份，所以态度十分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