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舒上前几步，坐在姜濉的椅上，看着桌面还没写完的医案。

“你非要姜神医的书房，他写的东西都看得懂么？若是看不懂就不要在这儿摸了。”章沐秋对屋里的一切都熟记于心，连桌上写了一半的医案都能倒背如。

好在她的基本功相当扎实，听到提问也丝毫不慌，稍稍回忆之后便：“有关肺与大的关系，《黄帝内经·灵枢》中早有记载，曰：‘肺合大，大者，传之腑。’《灵枢·经脉》中亦有云：‘肺合大，大者，传之腑。’‘肺手太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还循胃，上膈属脉。’

桌上的医案刚巧涉及到通里攻下法治病的问题，于是章沐秋忍不住问：“刚刚听王事说，潼娘也颇为擅长医术，甚至还得过郡主的指。你既然对着这医案看了这么久，想必也是有所领悟的吧？那不知潼娘能否说说看，什么叫肺与大相表里？”

章沐秋见沈天舒同意，这才掏钥匙打开房门，跟在沈天舒后，二人一前一后|书房。

祖父写字从来都是规规矩矩，一板一，生怕别人看不清楚认错。

沈天舒刚才本没注意医案中的内容，此时听了章沐秋的话，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来。

她一心沉浸在回忆中，丝毫不知章沐秋见她这样，越发觉得心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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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舒伸手轻轻抚摸着纸上的字迹，脑海中浮现祖父坐在桌前，认真记录医案的场景。

沈天舒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前一世都是自己考校章沐秋，万没想到如今竟都反过来了。

章沐秋突然打断：“谁让你说这些了，书背得再好也是别人的东西，背来又有什么用？就是你的了？”

不仅如此，更是风转，章沐秋更是把当年姜潼训她的话，都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

她是要去找东西的，这么大一个人杵在里面看着，那还能找什么？

“在证因脉治卷三中也有论述，曰：‘肺气不清，下移大，则腹乃胀……”

“是的，事的那天，姜神医就是在外间正堂被歹人所害的，好在那些人最后只是在地上浇了油，并没有破坏其他东西，否则就算最后没有火，书房里这些东西也不可能保存的这样完好。”

面就更加冷了，垂眸：“既然王事说你能，那就去吧，不过我要在旁边看着。”

屋后沈天舒环顾一周，发现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样，桌上甚至还有写了一半的医案，忍不住问：“这书房这几年一直都是保持原状的么？”

医案上最后两个字却写得歪歪扭扭，最后更是拖长了一笔墨痕……定然是写到一半听到外面有动静，所以急忙去查看才会这样吧？

但事已至此，沈天舒也没有别的办法，今天只能先这样了，只能回去问问范昱如，看明天能不能找个什么借把章沐秋支走，自己再书房好生找一找。

沈天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