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沈天舒听他这么问，觉得这个人应该不会是丰荣太妃和瑞亲王妃，便猜测，“是范公么？”

“之前我连想都不敢让自己去想，生怕一想就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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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王府下人之中混有细，给父亲吃的东西里下毒，却错差地被菡尝了一。

。

“说真的，现在是因为我爹醒过来了，所以我才敢回忆刚开始那会儿的艰难。

“那一次我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小手，听着她明明很难受还在说哥哥我不疼了的时候，我就在心里跟自己说，厉安，你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

她握住了厉安的手，希望能像他之前安自己那样安到他。

随着聊天，沈天舒也慢慢放松下来，虽然不可能像厉安一样躺下，但是也从刚开始双手环膝坐得端端正正变成了双伸直、双手撑在后、仰看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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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皇祖父和祖母一直都很我，不然早就不知挨了多少打了。

“我爹受伤昏迷就像晴天霹雳一般，彻底把我的生活炸了个支离破碎。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一直放任自己沉浸在悲痛和愤怒之中。

“忍着忍着，发现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那时候我爹正值壮年，康健，所以我虽然为世，却从未想过自己以后有一天需要接手王府的一应事务。

“父亲已经倒下了，我必须要站起来，保护他、保护家人。”

“跟着爹娘来湖广之后，我淘气的空间就更大了，除了祖母还能说我几句之外，爹娘本就不住我。

“我总觉得自己会一直像个孩，在父母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猜，最后是谁把我从这里面拉来的？”

“我爹事以前，我跟现在很不一样。”厉安回忆，“我从小就是了名的淘气，无论是王府还是在里，都被我折腾的天翻地覆。

“最开始那半年，我都还在不接受事实的状态中，我到去寻访名医，天天都幻想第二天一睁，就发现我爹已经苏醒了。

“那会儿肯定很难吧！”沈天舒轻声。

厉安：“好在我睡觉老实，从来没有掉下去过。”

“我不想让她看见我酗酒、发脾气，摔东西，便行忍耐着。

“她那段时间走路走得稳当了，于是天天追在我后哥哥哥哥的叫。

厉安说着抬起手挡在前：“如今一晃都过去三年了，现在再回想起当初的自己，简直恍若隔世。”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我真是过得浑浑噩噩，天天不是喝酒就是发脾气，也难怪连王府的属官们都觉得我是扶不起的阿斗。”

沈天舒安：“你当年也才十五岁，突然遭受这么大的变故，有这样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她当时还不到两周岁，虽然只吃了一小，却也因此差儿丢了命。

他语气故作轻松，沈天舒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内心惶恐不安的少年。

厉安摇摇，轻笑一声：“是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