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变法，必须如秦孝公对商鞅那般信之不疑。

王安石看着章越将信将疑之，然后：“韩持国（韩维）曾与老夫说，此番老夫京拜翰林学士，除了他与曾集贤（曾公亮）外，还有第三个人向官家推举了老夫。” [page]

抛下这句话后，王安石刚走了几步，突听后言：“王内翰留步！”

王安石看了章越一，然后：“多谢章正言良言相劝。”

陈襄登上驴车前看了汴京一脸上满是沧桑。

王安石顿了顿，后来自己又去问韩维在官家面前推举自己的这个人是谁。

陈襄的车驾就这般停在半路上。

陈襄挑帘探言：“不知为何，陛下突然下旨召对！莫不是……”

陈襄为官清廉，故而也是清贫至极，赴任时雇不起车，只好以驴车代步。

“老夫当时还以为是吕晦叔（吕公著）或是司君实（司光），但他们都自承没有在官家面前推举过老夫。”

章越决地摇：“不曾，官家从未问过在下王内翰的事。”

众人不免有些失望，陈襄：“无妨，度之侍奉君前，顾问，一时无暇也是应有的理。”

众人听了了。

他要通过讲学便是将自己主张潜移默化地向天讲明白，这是他讲学的目的。

王安石默然片刻，然后：“章度之，你莫以为几句话就可以这般这般，你的话日后老夫自可分辨是真是假。”

但若是章越推举自己又是什么情由呢？

于是孙觉搀扶陈襄上了驴车。

不过韩维，曾公亮推举自己都是情理之中，韩维与自己是多年的好朋友，曾公亮与自己是姻亲，又想让他朝膈应韩琦。

章越走到王安石旁然后：“王内翰，章某有一则故事想说给王内翰听。”

分明是有心破坏啊。

几名学生不时看向汴京方向，孙觉苦笑：“看来度之今日是不开了。”

章越此举似乎不官家如秦孝公信任商鞅那般地信任自己。

王安石不由奇怪，什么人是自己会想不到的呢？还不肯告诉自己。

孙觉等学生不由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秋时有一诸侯王，其妃病故了。诸侯王伤心绝，故而以倾国之力，寻天下最好的能工巧匠，费了二十年之功给妃建了一座陵寝。”

好数月前官家亦拿此话问我，此事度之知晓不知晓。”

说完王安石即转大步星地离去。

众学生们目送着陈襄乘着驴车离开了汴京。

“正是。”

君臣二人便如一人般，如此才能成就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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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陈襄的驴车从官掉了，然后这一行骑兵簇拥着驴车又返回了送别亭。

要见真章了吗？

韩维哈哈大笑，对王安石说是一个你绝不会想到的人，但我已是答允了他，不会告诉你的。

“等陵寝建好之时，诸侯王看着宏大的陵寝以及奂的装饰，觉得此陵寝恐怕是古往今来都不会有人超越了。可惜中不足的是，当初妃的棺木与此陵寝格格不，于是诸侯王睹此便将妃的棺木移陵寝另行安葬。”

王安石思来想去，倒是觉得章越有三分可能。

“那么吕吉甫（吕惠卿），王纯（王韶），不是你推举给官家的？”

正当陈襄的驴车在官上越行越远时，一行骑兵从后疾驰而来，追上了官上的陈襄车驾。

王安石有些困惑，故而走殿外便向章越问了这个问题，但见章越哈哈地笑：“王内翰，你多虑了，章某人微言轻，如何能胜任推举大臣之事。章某为官一向谨言慎行。”

但见章越脸上的笑容已是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等凝重庄肃之意。

王安石停下脚步，转过去，眯起睛打量章越。

不过王安石转念一想，若是章越推举了自己，为何会施恩不言呢？也不可能方才他在与官家讲亲贤臣远小人之事时打断自己。

却说汴京城外送别亭上，孙觉等学生正把酒给陈襄践行。

王安石听完这个故事看向了章越：“此乃章正言杜撰吧，此事从无可考。”

与方才玩笑话不同，章越此番话倒是显得无比诚恳。

孙觉又惊又喜带着一群学生们迎上前问：“老师，是不是不走了？”

章越心，是啊，这问题自己与王安石曾讨论过，怎么一时不察拿来。

章越：“可考不可考无关要，但下官之言王内翰必是了解其中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