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李昭提起她的生辰，把她吓一冷汗来，李昭自己的生辰在腊月廿三，就在四天前，去年这时候皇后娘娘刚崩逝不久，大家顾不上，她也没顾上。

难不成有两张白虎？没理把送去的东西再拿回来送人的吧？

皇帝以为他忍不了了，便问：“你十五岁时，你那个继母可替你过秀女回去？”

还好自己还没来得及将此事告知皇帝，不然岂不是上了李昭这崽的当？

锦衣卫指挥使的人，鲜少有人能得善终，若非他自小与皇帝相识，早年于皇帝有救驾之功，这些年行事又小心谨慎，不随意在朝中掀起大案，不然就皇帝来这越来越多疑的，他实在是害怕自己也不能保全。

李昭：“有的，王妃何时过错。”

今年她是真给忘了。所以到底是亡羊补牢，赶补一份生辰礼去，还是就这么蒙混过去？

祖孙两对弈之时，冯坤看似是在观棋，实则是在看李昭，心里觉得奇怪，明明昨日他已经将虎送给宋三姑娘了，怎会今日又拿来给陛下了呢？

隔日下午，乾清内皇帝与冯坤正在对弈，李昭在一旁煮茶伺候着，一张极为显的白虎虎被铺在阁的罗汉床上，皇帝坐在虎上，一边下棋，一边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这张虎，似是极为中意它。

当即便又叫人去挑两个漂亮些的秀女，让李昭找个日带回去。

“别废话，过来坐！”

于是这两位一王府就被安排去了锦绣阁，跟六年前府的两位住一起，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们，只要她们不闹，李昭就不会，但没用的女人他是懒得碰的。

皇帝观他神，似乎对那两位早早府伺候的侍妾不慎在意，又想到宋三那张又又怯的小脸来，在心里啧一声，宋三那小妞模样着实惹人疼，怕是再看府中侍妾就无甚滋味了。

虚与委蛇半日，终于送走这尊大佛，宋清月直接回了她的墨玉轩——太累了！

一盘终了，皇帝艰难获胜，兴致昂得很，指着李昭：“你过来，朕看看你这些年棋艺可曾些了。”

而且宋清月上还有两位，她是宋家三姑娘，婚期最好不要越过两位去，所以可能会要拖到后年。

李昭她的鼻尖：“小东西，年纪不大，想得忒多！”

李昭笑嘻嘻地谢了皇爷爷的赏，隔了两日，亲自去内务府将两位人领带回了王府。

李昭便顺提了提自己婚期的事情。离皇后崩逝已满一年，他又是孙辈的，其实现在就已经可以娶嫁了，但宋清月的十五岁生辰在来年七月，所以婚期只能是七月之后。

就算是宋大人这么聪明的人，还不是被肃王父拿得死死的。

李昭，大约是不能指望的。

两位秀女一位姓燕，一位姓沈，都是官家女，不过既然她们能被家里送去内务府各王府公们侍妾的备选，也就不是什么太好的。燕姑娘父亲乃是山东一卫所的千总，沈姑娘的爹是河南某县同知，在李昭里都不算是官。

宋清月思考良久，还是决定亡羊补牢送一份过去，于是她从床上爬起来，给闲月庄去了一封信，让匠人挑了最细的羊绒来，制成线，想一件后厚实和的羊绒衫给他。

到海外，找个小岛，生一窝娃娃，过神仙日去！”

冯坤起，立在一旁，李昭只好老实坐过去。

皇帝这些年已然没有像以前那般信任自己了，若是再让皇帝以为他有意离间天家祖孙情，或是让皇帝认为自己是哪派皇的人，那可就大祸临了！

这一局没能持续很久，只片刻功夫，李昭就被皇帝杀了个落，李昭一脸委屈，怪爷爷下手过于狠辣无情。皇帝哈哈笑着，指了李昭几招，最后又留了李昭用晚膳。

李昭似是为难地：“皇爷爷，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忙成那样，哪有时间钻研棋艺啊！”

宋清月将靠在他肩不吭声了，她要是不想多些，还不被李昭生吞活剥了！

这时候她甚至想，也许逃到海外去日更好过些，若是肃王真的登上那个位置，那就真的还有无穷无尽的战斗等着她。

宋清月秀气的眉再次拧起来，嘟哝：“当我母猪呢，还生一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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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想之下，冯坤不由被惊一冷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