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才行了堪堪一半，天上不知怎的，突得掉下一个东西来，径直落在她脚边。

她的血瞬间从冰到脚底，整个人想喊又喊不，登时便要倒将下去。

待得两人回了府，姜矜一如往常回了自己的院。

姜矜随着母亲一路上了车。

那儿臂白白的，一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银镯犹自在上面，染着些许红浆，目惊心。

这条巷鲜少有人经过，又窄又暗，不过也就十余米距离，左不过几息之间便能穿过。

姜矜却早已冷静下来，满不在乎，“娘也真是的，不过一件小事，哪里劳您这般兴师动众的。改日让爹爹请侯爷喝壶好酒，什么事儿也便清了。”

正想着下次该带些什么好玩的给虎哥儿，她的脚下意识得拐了一条抄近路的巷。

“一……”

“二、”

他状若思考，可话中的嗜血残暴让翠玉心中生寒，颤着声儿爬到他脚边，“婢都说，婢都说，饶了婢的家人吧……”

也就刚刚，那只手臂还牵着她袖襟，兀自撒。怎的、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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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心慌意时，一遮面的黑影站在了她面前。

大哥大嫂的儿虎哥儿今年尚未满三岁，正是淘气且好玩的时候，临别时那着平安银镯的小手拉着她袖襟，一叠声儿喊着“姑姑、姑姑”，简直把她的心都喊化了。

翠玉跟家人一起吃了顿团圆饭，又从家里得了些零嘴果，揽了包袱自回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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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三下，不说的话，另一只手臂也自当送上。”那人冷呵一声，“外甥没了还有兄长，兄长没了还有嫂嫂，嫂嫂没了还有父亲，父亲没了还有母亲，唔，母亲没了，还有什么？”

手中的包袱早就到一边，她跌在地上，瑟缩着，想要靠近，又迟迟不敢动弹。

傍晚时分。

她的眶带了泪，嗓发哑，试了好多次，隐隐喊模糊字节，“虎、虎哥儿……”

“哎，也只得如此了。”苏氏又叹一声，阖上双，闭目养神。

苏氏这会儿犹自恨铁不成钢，拿指戳了戳自家女儿额，气得什么似的，“你呀你！摆这么个烂摊与我，可是要气死你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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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吓了一，本能得往后退了一步。她拍着朝脚边看去，便见一只藕般的儿臂带着血静静躺在那里。

翠玉双目充血，猛地抬，不可置信般瞧着那人，“你是谁？”

她觉着有些渴，便自顾喊了声翠玉。然金玉端着茶壶笑着了屋，“禀小，翠玉今儿个告了假，家去了。”

然那人只眉目淡淡，清凉的嗓音如命的阎罗，“三、”

“一”字话音未落，翠玉便将全抖将来，“是小！是小指使婢这般的！她特特嘱了赵六，毁了那姑娘清白，再允他诸多银钱……一切都与婢无啊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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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形大，上犹有血腥气息沾染。此时夕西下，红若啼血的残将他的影无限拉长，罩住翠玉颤抖的影。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不为人知的嗜血，“崔时锦的事，与姜矜有关？”

她由是拈起茶杯，另只手惫懒得斜斜支着额，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