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中午没吃饭，晚上也没吃饭，直到现在，也不饿，但苏容将茶推到他面前，他默了默，还是拿起来吃了。

周顾放下帕，又重新拿了一块糕吃。

苏容这一瞬间，撇过脸，看向窗外，这个少年，他赤诚、聪慧、别扭、骄傲、或许还有那么儿骄纵，她从初见他，就从未想过害他，她希望他一生光风霁月，不受磨难，不被麻烦缠，沿着早就铺好的青云路走下去，功成千秋，名垂青史，她从不希望有人害他，包括她自己。

周顾本来有一肚话，想问她，但坐在这里，他却又不想问了，他怕他问了，她脆地承认。什么都承认。届时，他又能说什么？连装不知，他怕是都没了资格。

周顾低着，看着手里的茶盏，橙黄的茶，随着他手指轻轻发颤，茶起一圈圈的波纹，他几乎端不住小小的茶盏，索，直接放下，因放的太急，茶洒了些许，到了他的手背。

若这害，只是一时的，只当是他的一个小坎，也就罢了。但这害若是一生的，他若是迈不过去，她拿什么弥补？

苏容顿住。

苏容想了想，还是狠心：“我今日，见了夜相府的夜……”

一块糕吃下去后，苏容递给周顾一盏茶，周顾没抬，又起一块糕，不吭声地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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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顾端起茶，慢慢地喝着，满沉郁不散，整个人十分安静。

苏容顿住。

苏容便坐在桌前看着他吃。

她退婚时想到了前者，但没有想到后者，本以为，他对她也有所保留，应该不至于。有情却不多，很好放手。但如今看来，却不尽然。

他胡地拿了帕了，然后，将手收了袖里。

苏容又给他倒了一盏茶，

白皙的手背被红了一小片。

苏容眉心，“有什么话，你说吧！”

掌柜的很快就端来一壶茶，又拿了一个托盘，里面摆了几碟糕，放在了桌上，然后询问苏容，“主，可要酒？”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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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已在东吃过也喝过了，将茶推到周顾面前，“吃一儿？”

苏容回过，“嗯”了一声。

苏容这时也明白了，周顾大约晚上没吃饭。

但如今，她却伤害了他。

“够了。”

他如今顾不了那么多。

苏容没想到他连午膳都没吃，想说什么去了连午膳也不吃？但看他这个样，知也不必问，他们之间，问多了，也是徒增无奈。

共一室，就已经不合规矩了。

掌柜的，知二人这时候来这里，是有话私下说，识趣地关上房门，回去歇着了。

一碟糕吃完，周顾不再拿了，了手，看着苏容。

她问：“够了吗？不够我再去给你找些？”

“我不想听。”周顾猛地打断她。

苏容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对他：“没吃晚膳？要不然我让人给你些饭菜来？”

他心下一片灰暗，又哑了嗓，喊了一声，“苏容。”

周顾抬，便看到了苏容偏过去的，那一闪而逝的情绪，从她脸上溜过，他只看到了一片冷然，他心下一塌，一瞬间，他想起就走，不想苏容心里指不定怎么嗤笑他狼狈没息，但他挪不动，今日这般与她坐在一起，都是他求来的，若走了，还有没有下次，就不知了。

周顾闭了闭，艰难地说：“我会试着放下的，今日打扰你，不是我本意。”

“不要，你去歇着吧！”苏容摆手，“你只睡，我们走时，也不必送。”

“午饭也没吃。”周顾纠正，但还是摇，“不必，我吃糕就好。”

于是，她便安静地坐着，看着他吃了一碟糕又一碟糕，一共五碟，有的碟里有四块，有的碟里有六块，都慢慢地，一块一块地，被他全吃完了。

他摇摇，“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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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笑了一下，“好，不打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