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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 会怕(一更)(2/2)

周顾坐下,双手捂住脸,声音沙哑,“我今儿回来时,遇到夜归雪了,他去沈府找苏容了,大约是两人有约。”

国公夫人答不上来。

周顾又哑声:“我要学珍郡主和谢先生吗?但珍郡主和谢先生是国之存亡生死攸关之下的无可奈何,是国之大义,而舍私情。而我是吗?我只是为了护国公府,为了自己的青云路,为了造福大梁百姓辅政之臣名留青史,为了祖父祖母、太,甚至母亲您,所有人的期盼,而去舍弃我对苏容的私心私情。你们所有人,包括苏容,都认为我的私情微不足不足以与这些相提并论是吗?”

国公夫人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也没法摇或者,只能看着他。

周顾哑声说:“我会试着放下,但是母亲,我……我没把握,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会疯……会……”

国公夫人看着他上单薄的衣衫,忽然想起,金秋府中秋装时,因周顾从江宁回来带回了一大堆衣衫布匹,一年四季的衣裳都有了,那么好的料,故而她给府中制新衣时,没再他的,苏容退婚后,她因为周顾每日的状态不好,担心他的情绪,便忽略这件事。

他却又不能在明知不合适的前提下,再将她送的衣裳穿在上,或者穿去给夜归雪看,那样太没品行了。他不到。

但她如今与夜归雪……

后面的话他没说来,但国公夫人却明白了。怕会发疯,会变得不认识自己,会不不顾,会没有礼义廉耻,会破坏,会失去品,会堕了护国公府煊赫牌匾下挣得的英名,会不孝孙,会不择手段,会惹所有人都厌恶,会所有搁在他上的期盼和期望都毁于一旦。

自从苏容退婚后,他没有要死要活,也没有失魂落魄,更没有借酒消愁醉的人事不省,他就是每日沉沉郁郁,话极少,但就因为这样,才让人担心。

是不扔掉,布匹也不退她,他就是要留着。

如今,他还能什么?

周顾,“我知了。”

“我一直以护国公府引以为傲,一直以门的那块牌匾,以父亲叔伯们战死沙场为敬,我从来都觉得,鲜血白骨累累功勋下获封的这煊赫门为护国公府的孙,我享受其荣耀,理应背负其责任,让其一直屹立,不被倾覆。”周顾捂着脸不动,只角抖动,“但是娘,我不是嫡长孙,有大哥支撑门还不够吗?还要我,也要个肩负门楣重任,开辟护国公府新门,然后把自己写青史里的活死人吗?为了这个,我以后每日煎熬,不敢行差就错,不敢任妄为,而看着我喜的人与别人双宿双飞而引以为憾一生吗?”

苏容送他的那些衣裳,没见他再穿,想必已收起来了,自然是不会再穿了,他如今要换厚一些的衣裳,好像还只能穿去年的旧衣。

周顾再不说话,捂着脸,整个人颓丧又沉寂。

周顾抿了抿,不答他娘的话,而是问:“母亲,我是不是这辈,都没法跟苏容在一起了?”

国公夫人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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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一疼,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轻声问周顾,“是不是旧衣没浆洗,你没有换洗的衣裳?娘这就让人给你,连夜赶工,明日就能来两件先穿着。”

国公夫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国公夫人听说周顾回来了,立来了霜林苑,她来的时候,正好周顾已穿妥当,从净室来,她看着他,关心地问:“怎么一夜没回来?就算案再大,也要注意骨,如今上就冬了,寒气,万一染了风寒,这一冬都会时不时闹病。”

这些日,他一直不说,那一日得知苏容份时,什么也没说,但今日,他亲见夜归雪去找苏容,大约真是撑不住了,否则又怎么可能跟她说这一番话?

过了好一会儿,国公夫人上前,伸手抱周顾的,红着睛轻声说:“不过一月的相而已,苏容当真让伱这般放不下吗?”

周顾不知,他顿了好一会儿,才将架上的衣裳拿起来,慢慢地穿在上。

除了无能为力,还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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